亲爹被打残,祖坟被刨光,六条人命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广西男子陈玉煌提着菜刀炸药,把村委炸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县委大楼都没放过。 这是一份来自2002年7月广西贺州的死亡清单,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短短5天时间,6具尸体横陈在竹梅村的土地上,其中包括3名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另外还有7个村民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这不是战争年代的焦土政策,而是一个年仅29岁的农民陈玉煌,用自制的尖刀和土制炸药,在那个炎热的七月烧出的一条毁灭之路。 待烟尘渐散,那代价之沉重令人几近窒息。不仅有生命消逝,村委会办公楼被炸损,县委大楼门口遭炸,就连贺州宾馆亦被引爆,一片狼藉之景触目惊心。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要“讨个说法”的男人,最终并没有像电影里的枭雄那样悲壮落幕,而是在一处脏臭不堪的猪圈里,结束了他疯狂的暴走。 这笔血债的利息,其实早在18年前就开始计算了。 把时钟拨回1984年,那时候陈玉煌还是个孩子。村里的铲子强行挖开了陈家的祖坟,对于农村人来说,这挖断的不仅是风水,更是家族脊梁。 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父亲在那场争执中被人推搡殴打。眼看着父亲躺在地上,周围是强势的邻居和冷漠的看客,那颗仇恨的种子就此埋下。 这原本不是什么惊天大案。如果当年的村小组长能公道一点,如果后来的调解能有一回真正奏效,这颗雷或许早就拆了。 但现实没有如果。仇恨像高利贷一样在陈玉煌心里滚了18年的雪球。父亲被打是催化剂,而官方调解的长期缺位,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认定了这个世界遵循的是丛林法则,于是,他决定自己制定规则。 2002年7月21日上午11点,阈值被突破了。陈玉煌不再是那个受了气的“玉煌佬”,他提着刀冲进邻居家,那一刻他已经是个恶魔。 如果说杀害仇家还能勉强被解释为私愤,那么当屠刀挥向那3名无辜儿童时,他人性中最后一点亮光也熄灭了。 杀红了眼的他,并没有停手。他的报复逻辑开始发生质的异化:从杀人到烧房,再到挑战公权力。 他带着炸药折返,试图炸毁村委会,虽然只炸坏了房子,但他没收手。他又冲向县委大楼门口引爆,那一声巨响,是他对整个社会秩序的宣战。 在那几天的逃亡路上,他像个幽灵一样流窜在钟山和贺州城区。 最后的赌局设在7月26日晚上的贺州宾馆。他手里攥着炸药包勒索钱财,这既是穷途末路想筹集逃亡资金,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恐怖表演。 那一晚的场景充满了荒诞的讽刺感。 前一秒,他还在宾馆大堂引爆炸弹,跟武警特战队玩命周旋,仿佛是个不可一世的悍匪。 仅仅两个小时后,在厦良村的一处猪栏里,警察把他像拎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爆炸的火光和猪圈的泥泞,构成了他人生最后时刻的全部画面。 司法系统的回响来得极快。 从7月26日深夜落网,到8月30日一审宣判,中间只隔了短短35天。钟山法院专门成立了合议庭,甚至抽调了高素质法警来维持庭审秩序。 判决书上的字句掷地有声:故意杀人、爆炸、放火、抢劫,四罪并罚,死刑。 但让人感到无力的是判决书后附带的那一串数字——赔偿受害人家属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30多万元。 对于一个已经家破人亡、即将奔赴刑场的农民来说,这30万注定是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六条人命灰飞烟灭,几个家庭彻底破碎,陈玉煌也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如今回看这起24年前的惨案,依然让人背脊发凉。法律的铁面无私当然是正义的底线,但代价实在太大了。 如果18年前那铲土停下了,如果当年调解员的板凳坐得更正一些,这30万元的血债和那几张孩子的笑脸,是不是本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上? 信息来源:网易新闻客户端

用户10xxx90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