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10日，国民党中将文强，被解放军战士俘虏送到俘虏营时，正是开晚饭的时候，一个被俘军官小声对文强说：“前面站的参谋让我告诉你，你叫李明，是上尉书记官。” 文强没吭声，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他明白，真正危险的，不是眼前的晚饭，而是自己这个身份。他是“剿总”前进指挥部副参谋长，徐州战区的指挥核心之一。 此刻若暴露，后果难料。他点了点头，背挺得更直，走进了这个陌生的营地。 二十多年前，文强在黄埔军校第五期毕业，课业成绩一直排在前列。那年北伐刚起势，文强被分到国民革命军东路军，参与攻打江西南昌。 战后，他被调往武汉卫戍司令部，做作战科科长。一路提拔，不靠关系，只凭作风严谨和调度利索。时间到了1938年，徐州会战前夜，蒋介石急电命他调入第五战区，做参谋副官。 他是那种话不多的人，动手写方案，动嘴讲调度。他在鄂西会战时，连续48小时没合眼，处理各路兵团求援电报，几度瘫倒。 上头原本想调他去当军长，他婉拒，说自己只适合干参谋。几年后，剿总徐州前指成立，他成了作战规划的中枢。 再回到俘虏营，几天后文强已经发现，解放军管理有序，饭食稳定，俘虏们被要求读报、参加学习，没人挨打，也没人被责骂。 他起初只是旁观，观察每一个动向。但身边那些曾经的部属，一见他还是习惯立正，让他走在前头，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暴露点。 抗战结束那年，文强在南京参加一次军事总结会议，那时候的他对共产党了解不多，只知道八路军在敌后打得凶。他和王耀武曾经私下议论，说共产党纪律严明，恐怕将来难缠。 谁想到三年之后，徐州战局失控，自己的指挥部被假情报撕碎。 被捕那晚，他带着九人藏在宿县东边的河沟里。地上结着霜，寒气钻进皮靴。他原本打算等天亮突围，结果天还没亮，已被包围。 解放军战士没开枪，端着枪喊“缴枪不杀”，他举起双手，从此交出半生兵权。 他隐瞒身份十余日，终究还是决定自报家门。调查组让他写经历，他写了几十页，没漏过一件事。处理他的人说：“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紧跟着，其他高级将领也陆续承认身份。 文强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政协的一次历史文献研讨会上。他发言不多，只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写下来了，后人怎么评，就看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