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 战斗结束，任务完成，但营部清点人数，他没回来。 命令下达在二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地点在中越边境的山地地带。这里道路狭窄，山高林密，部队完成阶段性任务后需要迅速转移。 按照当时的战术安排，必须留下一个小分队阻滞追击，为主力赢得机动时间。营部在地图上标出了一处无名高地，那是撤离路线的咽喉点。高华忠所在的小组被点名留下。 这种任务，在1979年的战场上并不少见。根据后来整理的战史材料，后卫掩护是常态安排，通常由班组级兵力执行，要求坚守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 高华忠明白这个分量。参军不到一年，高华忠已经多次参加实战行军，对这种部署并不陌生。高华忠没有多问，只把子弹重新分配了一下，把机枪架好。 炮火很快压了下来。山坡被炸得翻起新土，战壕不断塌陷。敌军试探性靠近时，高华忠率先开火，把对方逼回林线。 无线电里断断续续传来营部撤离的通报，时间在一点点过去。高华忠记得训练时教官反复强调的一句话：阵地不在，部队就走不了。 这句话在脑子里一遍遍响起。 交火持续到中午。弹药消耗很快，小组成员陆续受伤。高华忠把还能行动的新兵安排到侧翼掩护，自己守在正面。敌军第二次冲锋更近，几乎贴着战壕推进。 机枪枪管发烫，高华忠换成步枪继续射击。山风带着硝烟味，嗓子干得发疼。 这片区域地形复杂，后方道路一旦暴露，整营都会被黏住。高华忠心里清楚，只要再顶住一段时间，任务就算完成。 有人提议后撤，高华忠摇头，让伤员沿预定路线先行。临走前，高华忠把剩下的手榴弹塞进对方背囊，叮嘱务必回到营部报到。 战史资料里常提到一个词，叫“梯次掩护”。这不是个人英雄行为，而是整体作战的一环。很多牺牲都发生在这种看似不起眼的高地上。 高华忠所在的位置，正是敌军必经路线。只要这里还在交火，追击就无法展开。 傍晚前后，枪声逐渐稀疏。无线电彻底安静下来。山谷里只剩零星爆炸声。远处，主力已经完成集结。营部根据时间判断，掩护分队应该开始撤离，可通讯始终没有回应。 后来参与清理战场的人员回忆，那处高地的战斗痕迹异常密集，弹壳堆在战壕边，地面被反复冲击。那一天，很多名字被记进了花名册。 一个有信念的人，站在岗位上，本身就是一道防线。 高华忠来自四川大巴山的农村，参军前一直务农。成都军区当年征兵时，看中的正是这种能吃苦、耐消耗的体力条件。 新兵训练以山地行军和防御作战为主，高华忠成绩一直靠前，却不爱张扬。 营部在安全地带停下来后，开始重新点名。一个名字迟迟没有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