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6年,吴三桂经过孙氏的闺房,被她吸引进入。十分钟之后,孙氏躺在他怀里,吴三桂承诺五日后迎娶她,然而五日后,她却成了圣上的侍妾。 清顺治十三年的春天,昆明城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这座偏居西南的府城,既残留着前明的风韵,又笼罩在新朝藩王的威权之下。 城东一处还算清雅的宅院里,住着孙家。 这家的老爷曾是前明旧臣,如今家道中落,唯有一个女儿,名唤若兰,正值妙龄。 是这昆明城里小有名气的美人,不仅容貌清丽,更难得的是通晓诗书,有股江南水乡浸润出的温婉气度。 那时的平西王吴三桂,权势正如日中天。 他坐镇云南,手握重兵,是清廷在西南最倚重的藩王。 一日他率亲兵在城中巡视,马蹄踏过青石板路,行人纷纷避让。 就在那不经意的一瞥间,他看见了临窗而坐的孙若兰。 女子惊惶垂眸的瞬间,那份不同于边地女子的清雅,像一粒石子,投入了吴三桂的心湖。 对于这位见惯风浪、手握生杀大权的王爷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次寻常的心动,却不知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没过多久在一个深夜,吴三桂竟亲自来到了孙家,径直闯入了若兰的闺房。 他的到来毫无预兆,带着沙场武将的霸道与不容置疑。 面对惊慌失措的若兰,他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倾慕,并许下了重诺,五日之后,必将堂堂正正地派人来孙府提亲,迎她入王府。 对于一个没落官宦家庭的女儿而言,这无疑是命运陡然抛来的锦绣阶梯。 在那个慌乱又迷离的夜晚,年轻的若兰在惊惧与一丝渺茫的期待中,相信了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给出的未来。 接下来的五天,对若兰而言是漫长而充满幻想的等待。 她悄悄收拾起为数不多的心爱之物,想象着自己凤冠霞帔的样子,甚至想着该如何以她的方式,去面对王府深院的生活。 孙家上下也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却不知具体缘由。 然而第五日清晨,等来的并非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而是一队神色冷峻的宫廷侍卫。 他们手持圣旨,以皇帝遴选秀女的名义,不由分说地带走了孙若兰,连同她的家人也一并受到查抄。 那一刻,若兰才明白,那个深夜的承诺,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蒸发得无影无踪。 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心和被愚弄的耻辱。 孙若兰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成了顺治皇帝后宫之中一名微不足道的侍妾,住在偏僻的“凝香阁”。 最初的时日,她以泪洗面,心中充满了对吴三桂的恨,对命运的怨,以及对家人的担忧。 她恨他的欺骗与薄情,轻易地将她当作可以随意进献的礼物。 她逐渐明白,在这里,哀伤与愤怒毫无用处,要想活下去,甚至要想有朝一日弄明白原委,她必须自己站起来。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座庞大的宫殿,学习它的规则。 她本就聪慧,加之书香熏陶出的气度,在刻意收敛起锋芒、展现出柔顺与解语花般的体贴后,竟然真的渐渐走进了年轻皇帝顺治的视线。 从侍妾到常在,再到贵人,最终被封为“兰嫔”,她一步步在这艰险的后宫之中找到了立足之地。 顺治帝欣赏她的不仅是美貌,更有那份沉静中透出的才情与善解人意。 然而,无人知晓,每当夜深人静,她望向西南方向时,眼中闪过的冰冷恨意从未消减。 地位的提升带来了更多便利。 她开始利用一切机会,小心翼翼地从各方信息中拼凑关于云南、关于吴三桂的图景。 她了解到他在云南如何专权,如何聚敛财富,如何扩充军力,俨然是个独立王国。 这些信息,她不是用来怀念,而是如同收集匕首,一件件默默记下。 她深知皇帝对这位功高震主的藩王早有猜忌,便在恰当的时机,以忧虑边陲、关心国事为名,将一些消息春风化雨般透漏给顺治。 她不说吴三桂有反心,只说他权势太大,恐非朝廷之福。 她的话正好说中了皇帝的心事,加剧了清廷中央对吴三桂的疑虑。 时光流逝,宫中的日子在表面的荣宠与暗地的较量中流过。 顺治帝英年早逝,康熙皇帝幼年登基,若兰成了“兰太妃”,移居慈宁宫偏殿,生活似乎归于一种沉寂的平静。 但历史的浪潮并未停歇。 康熙皇帝少年老成,对三藩割据的局面愈发无法容忍,削藩之策势在必行。 而当吴三桂最终打出“反清复明”旗号,掀起三藩之乱时,身在北京深宫中的若兰,心中应是百味杂陈。 她听说叛军势大,震动天下,也听说他最终兵败,在穷途末路中病死。 她倾注了半生隐忍与算计的“复仇”,以这样一种宏大的、历史的方式实现了。 那个毁了她一生平静轨迹的男人,终究也被更强大的权力碾碎。 主要信源:《清圣祖实录》、《清史稿·吴三桂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