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8岁的丫鬟来凤在厨房偷偷生下孩子，被老妈子发现状告给当家主母，主母生气指着大姨太的鼻子骂：“你养的好丫头，丢人丢到家了”。 厨房角落的血水还没擦干净，来凤裹着件单衣，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怀里的娃娃像只小猫，哭都没力气。大姨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甲掐进掌心：“作死的蹄子，你说，是谁的种？”来凤咬紧嘴唇，血丝渗出来，死活不吭声。主母气得直拍桌子：“查！把前后院的男人都给我捋一遍！” 这事儿在深宅大院里炸开了锅。账房先生？护院家丁？还是那个常来送绸缎的年轻伙计？下人们挤在廊下窃窃私语，眼神里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惧怕。管家挨个盘问，问到最后，一个在偏院养马的马夫老周，扑通跪下了。他五十多岁，老婆死了十年，结结巴巴承认，是去年冬天来凤给他送饭时，他“犯了浑”。主母一听，茶碗直接摔在地上：“拉出去，打二十棍子，扣半年工钱！” 老周被拖走了，可来凤怎么办？按照那年头的规矩，这种“伤风败俗”的丫鬟，要么被随便配个下人，要么直接发卖出去。主母的意思，是赶紧找个远处的人牙子打发了。大姨太却不依——来凤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虽说恼她丢脸，可毕竟是自己人。大姨太当年也是丫鬟出身，被老爷收了房，她太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被卖出去是什么下场。 “太太，”大姨太压低了声音，“来凤这丫头，手巧，性子闷，从没出过岔子。这次是那老杀才造的孽。真卖了她，那孩子……怕是活不成。”主母瞪她一眼：“那你给出个主意？留着她，这府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僵持了好几天。来凤被关在柴房，奶水不足，孩子饿得奄奄一息。最后，是大姨太拿出自己攒了多年的一对金镯子，悄悄塞给主母身边的陪房嬷嬷：“烦请妈妈帮着说句话，就让来凤留在我院里，我亲自管教。那孩子……算是我名下收养的，绝不让他碍府里的眼。” 主母掂量着金镯子的分量，又想着大姨太这些年还算安分，总算松了口：“罢了，人就留你那儿。但从今往后，她只能在后院做最脏最累的活儿，不许到前头来，孩子也不许姓府里的姓。” 来凤活下来了，代价是彻底成了影子。她搬到了大姨太后院最僻静的一间小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刷马桶、倒夜香、洗全院最厚重的床帷。孩子取名“水生”，挂在大姨太名下做个使唤小子，可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来历。水生三四岁时，有次跑到前院玩，被其他房的少爷推倒在地，骂他是“野种”。来凤正端着盆脏水经过，手一抖，盆子咣当砸在地上。她冲过去抱起满脸是泥的儿子，用袖子使劲擦，眼泪混着尘土，在孩子脸上和了泥。 大姨太看在眼里，叹口气。她悄悄让来凤学着做些精细绣活，夜里点盏小油灯，绣点帕子、鞋面，托人拿到外面换几个铜板。水生七岁那年，大姨太寻了个由头，求老爷答应让水生跟着账房先生认几个字。“不图他考功名，将来能写会算，好歹有口正经饭吃。”老爷嗯了一声，算是默许。来凤知道后，在院子里给大姨太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青了。 日子像磨盘，一圈圈碾着。水生渐渐长大，因为身份尴尬，养成沉默寡言的性子，只在账房打算盘时眼里有点光。来凤老了，背有点驼，手上全是裂口和老茧。1937年，战火烧过来，府里人都急着逃难。老爷决定只带嫡系家眷，像大姨太这样的妾室和下人，顾不上了。大姨太把最后一点细软塞给来凤：“带着水生，往南边跑吧，活命要紧。” 来凤牵着十五岁的水生，混在逃难的人群里。她回头望了一眼住了大半辈子的高墙，忽然觉得，当年在厨房那个恐惧的夜晚，或许反而给了她和儿子一条生路——虽然窄，虽然苦，但终究是他们自己的路了。水生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娘，我将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来凤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一座宅院，困住多少人生。有人被困在身份里，有人被困在规矩里，而来凤，是被困在厨房那个夜晚的女人。可她硬是从那摊血水里，爬出了一条母亲的路。你说，这到底是命太苦，还是人太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