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铁军一句话把很多人问懵了：“为什么非要照着西方走那条老路，把农民一股脑推到城里，最后在城市边缘堆出一大片低收入社区？”这句话并不是情绪化发言，而是他在多次公开演讲、访谈中反复强调的核心判断。 说这话时，温铁军常常会停下来，扶一扶眼镜，眼神里有种“咱们得好好掰扯掰扯”的认真劲。他不是在批评谁，是在抛出一个被主流话语几乎淹没的问题：我们国家的发展，有没有可能避开西方工业化那种“农民破产—进城流浪—贫民窟丛生”的老剧本？ 这问题背后，是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踩到的泥土。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在河北一个村子调研，看到县里搞“并村上楼”，把几个自然村拆了，集中住进新建的楼房。房子是漂亮了，可农民抱怨声不断：农机具没地方放，上楼前在院里能养的鸡鸭现在没法养，每月还得交物业费、水费。一个老汉蹲在崭新的小区花坛边，抽着闷烟对温铁军说：“温教授，我这不像回家，像进城做客，浑身不自在。”更关键的是，地流转给了企业，农民变成“股东”拿分红，可企业一旦亏损，分红就没了着落。老汉嘀咕：“地没了，手艺废了，以后靠啥？” 靠啥？这个问题，成了温铁军思考的起点。他去过印度孟买、巴西里约热内卢，亲眼见过那些规模惊人的贫民窟。密密麻麻的铁皮房，没有干净的饮用水，犯罪率居高不下。那些贫民窟里的人，绝大多数就是失去土地、进城却找不到稳定工作的农民。西方城市化历史上，英国“圈地运动”把农民赶进工厂，美国城市化伴随着黑人聚居区的贫困，这条路似乎成了“必经阶段”。但温铁军反问：中国有几亿农民，这条老路，我们走得通吗？走得稳吗？走完了，代价谁来付？ 他的批判性就在这里：我们太习惯于把“城镇化率”当成一个冰冷的、越高越好的数字去追逐，却忽视了数字背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忽视了乡村本身的价值。乡村振兴，在他眼里不是给农村“输血”，而是唤醒农村内部的“造血”能力。他在福建调研时，发现一个山村没搞大拆大建，而是把老宅改造成民宿，村民用传统手艺做竹编、制茶，吸引城里人来体验。村民收入增加了，关键是，他们还在自己的土地上，保持着熟悉的生产生活方式和社区联系。这不是比硬生生把他们“推”进城里，变成无所依傍的漂泊者更好吗？ 温铁军推崇的，是一种“弹性”。他常说，中国的农村是现代化的“蓄水池”和“稳定器”。经济好的时候，农民可以进城务工；经济遇到波动，他们还能退回农村，有房有地，有基本保障。2008年金融危机时，上千万农民工返乡，没有引起大规模的社会动荡，靠的就是农村这个“稳定器”。如果把农民都“一股脑推到城里”，断了他们回乡的退路，那下次经济下行，危机就会直接在城市里爆发，形成我们绝对不愿看到的“贫民窟”问题。 所以，他的观点其实是一剂清醒药：别再盲目崇拜那套西方中心论的发展观了。中国有五千年的农耕文明，有庞大的乡村社会结构，这是我们国家的底色，也可能就是我们的优势。他把这个思考，归结为“去依附”的发展理念——发展不能依附于某种单一模式，得走自己的路。 这条路怎么走？温铁军也没给出简单答案，但他指出了方向：比如，发展县域经济，让农民可以就近城镇化，不远离乡土；比如，推动生态产业，让绿水青山真的变成金山银山；再比如，重视合作社，让农民组织起来，增强谈判能力。这些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口号，是他在田埂上、在农家院里，跟基层干部和农民一点点聊出来的。 听他讲话，你会觉得这人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学者，倒像个忧心忡忡又满怀希望的“老农师”。他担忧的是，我们为了追逐那个光鲜的“城市化率”，把最宝贵的、最具有韧性的乡村社会给拆解了、透支了。他希望的，是城市和乡村能像人的两条腿，协调走路，而不是一条腿跛着，拼命去追赶另一条被设定好的“标准腿”。 说到底，温铁军那句话问的是：我们到底要什么样的现代化？是少数繁华都市与大量凋敝乡村并存的现代化，还是城乡携手、各美其美的现代化？是让农民失去家园、成为城市边缘人的现代化，还是让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也能获得尊严和富裕的现代化？这个问题，关乎我们未来的国运，也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来路与归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