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灵！辽宁，一男子救下一只中毒濒死的秃鹫，放生3次失败后，秃鹫做了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沈阳以北的旷野上，一排排白色风机常年运转，叶片划过空气时，会发出持续而稳定的低鸣。 对城市来说，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电力；但对在高空巡弋、依赖气流滑翔的猛禽而言，这些巨大的旋转体，往往很难被准确判断距离和速度。 那天，周海翔再次接到与那片风机有关的电话，他听到消息的瞬间就明白，事情不会太好——那只曾被他送到远处放飞的秃鹫，又出状况了。 等他赶过去，得到的结论很明确：不是中毒，也不是体力问题，而是严重的创伤，两条腿的骨头都碎了。 周海翔与这只鸟打交道已经很久，最初它被送到沈阳猛禽救助站时，状态极差，送来的农户说是在地里发现的，它瘫在那里，几乎没有反应，羽毛沾着污物，嘴角有分泌物。 常年做救助的人，一看就知道，大概率是误食了毒饵，这类情况在乡村并不少见，为防兽害而投放的毒物，经常被处在食物链更高位置的猛禽吞下去。 那天的处置，几乎是按流程在与时间赛跑，先想办法让它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再补液、保温、清理。 为了能把药喂进去，他们准备了新鲜的鸡头，把解毒用的东西混在里面，一点点送到它嘴边，能不能挺过去，只能边做边看。 后来它醒了，命算是保住了，但新的麻烦出现了，因为长时间由人近距离照料，它开始把周海翔当成可以依赖的对象，总愿意往他身边靠，只要有人出现，就会凑上去要吃的，有时还跟着走。 在普通人看来，这样的画面容易让人心软，但在野生动物救助里，这是需要警惕的信号，猛禽如果对人缺乏基本的戒备，回到自然环境里，反而更难生存。 恢复到一定程度后，放归是必然的选择，第一次带到野外时，它却怎么也飞不起来，检查之后才发现，中毒带来的影响，让它掉了不少飞羽，羽毛不齐，升力不够，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只能重新带回站里继续养着，等新的羽毛慢慢长出来，过了一段时间，羽毛是齐了，身体却又出了另一种问题——太重。 长期喂养加上之前的恢复期，它的体重明显超标，于是，救助站里多了一个有点滑稽，但又很认真执行的训练场面：周海翔在前面引着，让它多走动，慢慢把体能找回来。 等状态终于达标，再一次送到野外，这回它顺利升空，在视线里转了几圈，越飞越远，按经验，这通常意味着任务完成了。 而没过多久，它又回到了救助站，而且不是单独回来，它似乎记住了这个地方，甚至带着别的鸟一起出现。 对工作人员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野生个体，如果学会了把人类设施，当作稳定的食物来源，很可能会改变更多同类的行为。 继续这样下去，它只会越来越难回归真正的野外，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周海翔做了一个并不轻松的决定：把它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一百公里之外，一个它没有生活记忆的区域，希望距离能切断路径依赖，让它不得不重新建立觅食方式。 那次放飞之后，它确实没有再回来，直到这通电话，风机下面的地面很开阔，工作人员找到它时，它还活着，意识清醒，只是站不起来了。 那双熟悉的眼睛望着人，没有挣扎，叶片的撞击，没有立即夺走生命，却让它再也无法靠翅膀谋生。 周海翔把它抱上车时，它表现得很安静，像过去在救助站里那样靠着人，对它来说，或许人类始终意味着安全和食物；但对救助者而言，这份信任里混杂着无奈。 后来的安排也变得简单了，一只失去飞行能力的大型猛禽，很难再被放回野外，留下来，长期照料，是唯一现实的办法。 有人会觉得，这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但对于参与救助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一道始终存在的难题：他们能把一只鸟从毒物里拉回来，能帮它恢复体重、长出羽毛。 却很难替它在布满道路、输电线和风机的空间里，规划出绝对安全的路线。 能做的，只是一次次尝试，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把风险降到最低，至于剩下的部分，只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