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美国竟然成为落后生产力的保护者,不过看他近年来的政策,封闭思潮、保护主义和发展落后是紧密相关的。
昨天在华尔街日报看到这样一个故事:在美国高举“欢迎制造业回流”的旗帜时,一家来自中国的汽车玻璃企业——福耀玻璃,十多年前走进了俄亥俄州腹地,接手了一座已经停产的老工厂。当地政府给予政策支持,希望它能为铁锈地带带来新的就业和产业活力。
工厂很快重新运转。熔炉点火,生产线恢复,玻璃被源源不断送往通用、福特等美国整车厂。车间里的工人,多数来自当地社区。几年下来,福耀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持续扩产,雇佣了数千名美国工人,成为当地少数仍在增长的制造业雇主之一。
但随着竞争加剧,质疑也随之而来。附近一家经营了数十年的美国本土玻璃厂在过去几年里销量明显下滑,部分工厂关闭,管理者坦言在价格和效率上已难以与福耀竞争。于是,一种说法逐渐出现:问题不在自身,而在对手“太强”。
站在福耀的角度,这种指责很委屈。它并未将低成本生产留在海外,而是把整套制造体系搬到了美国本土——使用美国工人、遵守美国法规、服务美国车企。在几乎相同的制度和用工环境下,竞争结果却被简单归结为“价格问题”,而较少讨论效率差异从何而来。
这一案例更像一面镜子。它提醒人们,当制造业真正回到本土,竞争也会真实地发生在本土。此时,胜负往往取决于谁拥有更成熟的工程能力、更稳定的生产组织方式和更强的规模化运行经验。对像福耀这样的企业而言,真正令人困惑的或许不是竞争本身,而是:当它按规则参与、并且赢了竞争,却反而成为被质疑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