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那头司机就一句:“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打着石膏的公公,手机差点没拿稳。他骑电动车好好的,被车撞断了骨头,现在一声不吭地躺在那,白墙,白床单,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 肇事司机呢?就报了个保险,然后人间蒸发。 一个电话,一句慰问,没有。连人影都没再见过。医药费的单子倒是一张接一张往我们手里塞,每一张都是我们自己先垫的钱。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混着各种仪器的滴滴声,我拿着那一沓厚厚的缴费单,看着上面一串串数字,再看看病房里只是偶尔疼得咧一下嘴的公公,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交警给的建议是私了。 可我攥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就想问一句:人都躲着不见,这“私”要怎么“了”? 我们压根不懂什么伤残等级,也不清楚误工费、营养费这些到底该怎么算。难道真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躺在医院里,等那个遥遥无期的保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