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岁高龄的香港老戏骨余慕莲,1月26日那天化了淡妆,在好友米雪、安德尊的陪同下办手续,把自己名下那套400尺小房子捐给了东华三院,银行里的637万存款拆分捐给工业伤亡权益会、贫困学童配镜项目等多家慈善机构,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 那天在香港中环的律师事务所,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余慕莲略显松弛的手背上。她坐在米雪旁边,手里攥着一份早已签好字的捐赠文件,纸角被翻得有些卷边。工作人员逐条念条款时,她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慈善机构logo——东华三院的紫荆花标志、工业伤亡权益会的盾牌徽章,像在看一群等待照顾的孩子。米雪后来回忆,全程余慕莲没说过一句煽情的话,只在签完最后一页时轻声说了句“好了”,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进来的风。 余慕莲的人生,从来不是靠“老戏骨”的光环堆出来的。她1950年代从广州到香港,在邵氏片场当丫鬟、路人甲,跑龙套跑了二十年。最苦的时候,她在《天龙八部》里演过只露半张脸的婢女,在《上海滩》里当过被冯程程撞到的卖花女,片酬一天50块港币,要养活在乡下的母亲。 有次拍夜戏,她裹着单薄的戏服在寒风里等了三小时,冻得直打颤,导演喊“action”时,她刚开口就咳出了血——后来才知道是支气管扩张,可她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片场,因为“请假一天就没饭吃”。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她直到60岁才因《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里的“嫲嫲”一角被观众记住。可即便红了,她也没改抠门的习惯:住的是上世纪80年代买的400尺老房,墙皮剥落了就用报纸糊;衣服都是剧组发的旧戏服改的,领口磨破了就缝块同色布;最“奢侈”的一次,是米雪硬拉着她去商场买了双200块的皮鞋,她穿了三年,鞋跟磨平了还舍不得扔。身边人都笑她“守财奴”,可她总说:“钱要攥在手里才踏实,指不定哪天能用上。” 直到2018年,她因肺纤维化住院,隔壁床是个从工地摔下来的建筑工人,全身插满管子,家里凑不出手术费。余慕莲看着工人妻子蹲在走廊哭,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在片场累到吐血的日子——那时候她没钱治,只能硬扛,现在自己有积蓄,可别人连救命钱都没有。 出院后,她开始悄悄做慈善:给老人院送棉被,给贫困学童买字典,给工伤工人捐医药费。米雪说,有次她陪余慕莲去深水埗探访,看到一个8岁的小女孩蹲在路边写作业,铅笔头短得快握不住,余慕莲当场从包里掏出一支新铅笔,还塞了50块钱,说“去买个本子,别在风里写了”。 这次捐出全部财产,其实是她考虑了三年的决定。早在2021年,她就找律师立了遗嘱,把房子和存款分给几家慈善机构,可后来又犹豫了——“万一以后生病要用钱怎么办?”“万一亲戚有困难呢?”直到去年冬天,她在医院碰到那个建筑工人的妻子,对方说丈夫做完手术能拄拐走路了,孩子也能安心上学了。余慕莲坐在病房的窗户边想了很久,窗外的木棉花落了一地,她突然明白:钱留着只是数字,花出去才能变成别人的活路。 办手续那天,安德尊问她“有没有留一点养老钱”,她笑着摇头:“我有医保,有朋友,饿不着。”米雪补充说,余慕莲早就和养老院谈好了,等自己动不了,就去那里住,费用从之前的定期捐款里扣——她早就算好了每一步,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离开律师事务所时,米雪要帮她拎包,她摆手拒绝,自己扶着墙慢慢走,阳光照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暖光。 余慕莲的捐赠,不是“壮举”,是一个苦过来的老人,把曾经缺过的温暖,一点点还给世界。她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公益理念”,只知道“能帮一个是一个”。就像她常说的:“我小时候没人帮我,现在我有能力了,就帮帮那些需要的人。”这句话很朴素,却比任何华丽的宣言都有力量——因为它藏着一个老人一生的酸甜苦辣,藏着她对这个世界最实在的善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