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5名无辜青年蒙冤入狱,被关押了21年后才无罪释放,令人惊讶的是,5人全部拒绝了国家高额赔偿,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这五人是安徽涡阳的周继坤、周家华、周在春、周正国、周在化,都是当地普通的农村青年,1996年当地出了一桩命案,他们毫无征兆地被列为嫌疑人抓了起来。当时几人也就二十出头,正是该成家立业、打拼人生的年纪,却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被判刑,周继坤一开始直接被判了死刑,后来改判死缓,另外四人要么无期要么十五年,整个案子连一份能证明他们涉案的物证都没有。 这案子从办案到定罪,处处都是漏洞,他们所谓的有罪供述,全是警方刑讯逼供逼出来的。有人被连续殴打好几天,熬不住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才被迫瞎认,还有人被威胁家人安全,不得已签了字。到了开庭审理时,十几个当初被警方找来的证人全翻了供,直说证词是被恐吓、殴打后编的,就连能证明五人案发时不在场的村民,想出庭作证都被各种理由拦着。 1998年的一审本有机会还他们清白,当时合议庭综合所有证据,已经认定五人无罪,可就在判决前,死者家属跑到法官办公室喝农药自杀,这事一出,案子的走向彻底变了。没有新的证据,没有新的线索,仅仅因为这一出极端行为,五人就被仓促定罪,一份错误的判决,硬生生把五个年轻人的人生推进了黑暗的监狱。 接下来的21年,五人和家人从来没放弃过申诉。在牢里的日子,他们挤着时间写申诉材料,一封封寄出去,大多都石沉大海,偶尔收到回复也是驳回,可他们还是一直写,心里憋着一股洗清冤屈的执念。家里的亲人在外头更不容易,爹妈、媳妇们到处找律师、跑相关部门,递材料、说实情,风里来雨里去,哪怕一次次被拒,也没停下脚步。 2018年4月11日,安徽省高院对这起案子启动再审,当庭宣告五人无罪,这一刻,他们等了整整21年。出狱的时候,几个人都快五十岁了,头发都熬白了,被羁押最久的周继坤,从20多岁的小伙变成了半百老人,走出监狱大门,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连家里的路都认不出来了,人生最宝贵的年华,全耗在了冰冷的监狱里。 相关部门按国家赔偿的标准核算,给五人算出了超一千万的赔偿金,光周继坤一个人的赔偿金额就有290万元。这笔钱对普通家庭来说,足够后半生过上安稳日子,可面对这份赔偿决定书,五人却一致拒绝,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更别说签字收下了,在外人看来这是傻事,可他们心里清楚,这钱弥补不了他们受的罪。 21年的冤狱,带给他们的是这辈子都抹不掉的伤害,有人出狱后才知道,老母亲早就熬不住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有人媳妇熬不下去,早就离了婚,孩子跟着妈妈长大,根本不认自己这个父亲;还有人因为当年的刑讯逼供,身上落下了病根,阴雨天浑身疼,夜里经常被噩梦惊醒,这些痛苦,哪是冷冰冰的数字能弥补的。 他们唯一的要求,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彻查当年办这起案子的全过程,把那些参与刑讯逼供、胡乱办案、制造冤案的相关责任人揪出来,依法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在他们眼里,无罪判决只是洗清了身上的罪名,可如果造冤的人不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场迟到的正义就不算真正的到来,哪怕不要一分钱赔偿,也要为自己讨一个实实在在的说法。 后来相关部门启动了专项追责程序,当年主导这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被判了7年有期徒刑,其他参与办案的失职人员,也分别受到了行政和法律处分,这场迟到了21年的追责,终于给了五人一个交代。五人拒领千万赔偿只求追责的选择,戳中了司法公正的核心,冤案的纠正从来都不只是还蒙冤者一个清白,更要揪出制造冤案的人,唯有让司法失责者承担应有的代价,才能守住司法的底线,才能让更多人免于遭受无妄之灾,让普通人都能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