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被希特勒处决时,他单独把16岁的儿子叫到身边,对他说:“我将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离世,希特勒指责我叛国,如果我承认,我的罪行将被严格保密。你和你妈妈将能够获得陆军元帅的全部抚恤金。为了你们,我必须饮下毒药。你要照顾好你的妈妈,继续活下去。”随后,隆美尔坦然接受了死亡。 这是 1944 年 10 月 14 日,德国西南部一个叫赫林根的小镇,一栋安静别墅的老旧窗边,一位父亲正在和他的儿子数着剩下的时间。 十五分钟之后,他将从战争英雄,变成历史悬案。 隆美尔并没有机会狡辩,他面前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公开认罪,接受叛国指控,全家背负骂名,自己被吊死,然后拖进街上示众。 另一个,是接受一颗毒药,认罪归认罪,但一字不提,换来“因伤病去世”的国葬,妻儿还能拿到元帅遗属的高额抚恤,还能继续活在体面里,不被盖世太保盯上。 他最终选了后者。 听起来很冷血,但在那个年代,很多事冷血就是现实。 外界一直有疑问:希特勒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拖出来公审?堂堂“沙漠之狐”,那么大一个兵团偶像,背叛得越大,越值得大张旗鼓的处置才对。 但真相并不适合上演。 这事还得从 86 天前说起,也就是在 720 密谋案爆发后,德军内部的清洗其实早就开始了。 很多军官当时参与不参与,其实根本不重要,只要你“知道但没反应”,就够你死了。 隆美尔的名字,是从赫尔曼·霍法克口中被“抖”出来的。这个人是扛不住审讯了,说漏了一嘴:我曾告诉隆美尔密谋的计划。 这就够了。 而真正做决定的是 10 月 13 日的一次秘密会议。 会议桌上的每个人都低着头,希特勒咬着香烟,戈培尔主张干脆公开审判,杀鸡儆猴。但凯特尔死死拦下,理由只有一个——“军心会垮”。 谁都知道隆美尔在军中人望太高,以前他在北非打到英军脑阔发麻,连邱吉尔都顺口夸他是个“值得尊敬的敌人”。真把这人打成叛徒,后果会比密谋本身更吓人。 于是这件事变成军内的“内销”,走不出前线,也不会上报纸,全当没发生。 就这么一辆车驶上了那栋三层小楼,一次性带来两位久经训练的“体制行刑人”,布格道夫和迈赛尔。 第一位是希特勒的亲信,专管陆军人事调任,手上握着上将以下所有的升降权力。 后者是情报口的军事观察员,深得纳粹高层信任,他们带来了一个毒药。 隆美尔站在那里,面前是两个西装笔挺的将军,对他行了最后一个军礼,说: “给我 15 分钟。” “我选择为我的家人活。” “我已经明白了大势已去。” 事实上,就在那一天早上,他已经收到前线的战报,德军西线崩得一塌糊涂,盟军一路打到亚琛。 他清楚,打是打不赢了。那份慌是一种彻底的认命。 毒药确实体面,相比那些凄惨收场的“720案”余党,他这一颗毒药算是“VIP待遇”了。 隆美尔之所以“认罪保全”,是因为希特勒开明牌了:用死换“抚恤+荣耀”。 抚恤金的数额,定得很高。当时德国普通公务员一年也就挣个 2000 帝国马克,而隆美尔妻子每月就能拿这数,属于极限照顾了,而且儿子也有补助。 甚至还有“附赠条款”——官方讣告写明“战伤复发去世”。抬进柏林国葬,隆重送行,柏林全城为他鸣笛三分钟。 盖世太保亲自禁声了一切反对声音,那一天,他是全民英雄。 这是纳粹式美学的扭曲极致:即便是背叛者,也必须在人民面前被塑造得“像个牺牲者”。 而他确实也是。 这一切在后来的历史中验证了。 他的儿子,曼弗雷德,最后顺利进入大学,在战后成了德国民主化的象征人物。 在 1974 年当选斯图加特市长,一干干了 22 年,连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勃兰特都对他称赞有加。 他赌对了。他保住了家,也留下了那个最后的自由动作,挑选了自己离开的方式。 信息来源:儿子忆"沙漠之狐"隆美尔:父亲输掉战争胜过赢得——2015年08月24日09:00 来源:新京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