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管姥爷叫“拔菜佬”,至于叫法是谁起的,我也不知道,后来感觉好像是自己开始叫的。 拔菜佬是大连金州四十里铺大房身住家,佟姓人。他是大连盐业公司青岛盐场的职工。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在各公社挣工分,每年入不敷出的时间段,每月都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在整个大房身村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当时不明白我妈妈姓范,老姨姓佟为什么? 懂事后才知道,亲姥爷原来是地主家,去大连念书去日本留学后,回国在赤峰在沈阳为日本侵略者服务。因为没有人命案子,他在监狱里待了几十年后,落脚天津财经学院。1978年在我10多岁时,见到他,他还赏给我一套蓝色的粗布衣服,当时还感觉颜色很别致。可后来才知道,那是监狱服装,我也算无意中尝过了一把监狱风云。 范姥爷与拔菜佬都已故去,但在记忆中,拔菜佬领着我去大房身南甸子挖猪菜,冒雨去大房身北山松林里捡松树伞蘑菇,每次去姥姥家都给我两毛钱的慷慨,记忆深刻。 在拔菜佬打着吊瓶的弥留之际,去看拔菜姥。我问“拔菜姥,还认识我吗?”,拔菜姥以93岁的高龄,毫不迟疑的说“你不是小刚子吗?”,泪目。 亲情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相互帮助相互给予必要的关照更需要相互走动。 亲情不看姓什么,看你做什么。血缘关系亲近的人没有印象,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永记,这不是历史的错是个人品行端正与否的人格试金石。 拔菜姥安息[祈祷][祈祷][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