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特朗普，联合国秘书长将卸任，走前告诫中美“别主导世界” 古特雷斯2017年上任那时候，世界已经够乱了，特朗普第一次当总统，到处退群，巴黎气候协定、伊朗核协议、世卫组织，一个接一个甩手不管。 古特雷斯的任期恰逢全球治理理念剧变期，这位前葡萄牙总理曾形容自己的角色是“在风暴中掌舵”，而特朗普政府掀起的“退群”浪潮无疑是最大风暴之一。 2017年6月，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古特雷斯公开表示“极其失望”。 但他没有选择正面冲突，而是采取了务实策略：一方面公开捍卫多边主义原则，另一方面私下与各州政府、企业和民间组织合作，形成了“次国家行动网络”。 加州、纽约等州政府以及数百家企业宣布继续履行气候承诺，这一“自下而上”的气候行动模式意外成为了全球气候治理的新补充。 伊朗核协议危机中，古特雷斯展现了相似的平衡艺术，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后，他一方面公开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另一方面通过秘密外交渠道，与欧洲三国（英法德）合作建立了INSTEX结算机制，试图绕过美国制裁，维持与伊朗的有限贸易往来。 虽然效果有限，但这一努力保住了协议的法律框架，为未来重启谈判埋下了伏笔。 古特雷斯曾私下对助手坦言，他任期内最大的挑战不是特朗普的“退群”，而是中美战略竞争的全面升级，“当两只大象打架时，草地遭殃”，这位秘书长多次引用非洲谚语形容中小国家的处境。 面对中美在联合国系统的角力，古特雷斯采取了“议题联盟”策略，在气候变化领域，他积极搭建中美对话桥梁，促成了2021年中美气候联合宣言。 在发展议题上，他推动联合国成为“全球公共产品”提供者，淡化意识形态色彩，在安全领域，他强化了联合国斡旋机制，在埃塞俄比亚内战、也门冲突等热点问题上保持相对中立。 “联合国不是世界政府，而是世界对话桌，”古特雷斯在2023年联合国日演讲中强调。 这句话既是对单边主义的回应，也是对大国试图主导联合国的含蓄提醒。 古特雷斯任内推动了联合国75年来最重大的管理改革，简化了官僚程序，增强了应对危机能力，他建立了“未来峰会”机制，让青年和民间社会更多参与全球治理，然而，安理会改革这一核心议题依然停滞不前。 在卸任前的告别访谈中，古特雷斯坦承：“安理会结构反映的是1945年的世界，不是21世纪的世界，” 但他同时警告，改革不能简化为“增加常任理事国席位”，那样只会复制大国竞争逻辑，他建议的替代方案是：增强联大权威、建立“全球政策网络”、发展“多利益攸关方治理模式”。 古特雷斯的八年任期恰逢全球秩序转折点，他的经历表明，在“大国竞争回归”的时代，传统多边主义面临三重困境：合法性赤字、执行力不足和代表性缺失。 未来的全球治理可能不会围绕单一中心（无论是美国、中国还是联合国）组织，而是演变为“多节点网络”。 在这个网络中，民族国家仍重要，但城市网络（如C40城市气候联盟）、企业联盟（如气候承诺倡议）、专业共同体（如国际科学家组织）和跨国公民社会将扮演更直接角色。 古特雷斯试验的“次国家行动网络”和“议题联盟”提供了重要启示：当大国无法达成共识时，功能性的、领域特定的合作仍可能推进。 这种“碎片化多边主义”虽不完美，但可能是动荡时期的务实选择。 联合国未来的价值或许不在于“统一世界”，而在于成为全球对话的“中立平台”、规范制定的“孵化器”和跨国行动的“协调中心”，它需要从“世界中心的会议桌”转变为“连接全球节点的网络枢纽”。 古特雷斯的告别提醒我们：在21世纪，任何国家都难以单独主导世界，真正的全球领导力不在于支配他国，而在于搭建桥梁、建立共识、协调行动，这正是多边主义的本质，也是人类应对共同挑战的唯一可行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