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49年,台湾飞行员江富考驾驶C-47运输机向大陆投诚,不料,他刚启动滑行,却发现飞机转不了方向,塔台察觉急切查问:干什么?干什么?情况十分危急! 1949年10月16日,距离机场实施夜间“双机追踪”的高压封锁线,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窗口,四人钻进机舱,封闭舱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一片嘈杂中并不显得突兀,直到塔台那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干什么?干什么?” 江富考稳住声线回答:“试机!试机!”塔台沉默了,也许是信了,也许是被远处迎接领袖的喧嚣分了神,但这仅仅是第一道鬼门关,就在江富考试图滑向跑道的瞬间,金属断裂的声音让人心底一凉,C-47尾轮的一根细小操纵线崩断了。 如果是平时,这意味着维修单和停飞,但现在,这意味着死刑,几十吨重的金属巨兽瘫在原地,无法转向进入跑道,而成百上千的宪兵就在几百米外。 这时候,江富考违反了所有飞行手册的规定:左手把油门轰到极限,右脚死死踩住刹车,同时猛推机头,巨大的不对称推力硬生生把飞机像漂移赛车一样“甩”过了弯道。 这一连串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发动机咆哮,终于穿透了人群的欢呼,甚至引来了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的目光。 蒋介石站在专机旁,眼睁睁看着这架与他的座机“美龄号”同型号的运输机,在眼皮子底下强行拉起,腾空而去。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以至于这位“委座”愤怒地甩开了所有伸过来准备握手的手,直接转身离场,但这仅仅是逃亡的开始。 一进入台湾海峡,248号就彻底化身为幽灵,机组关闭了机身所有灯光,在漆黑的夜空里实施超低空盲飞,这种飞法在航空界约等于自杀,但在当晚却是唯一的活路,两架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P-51追击机咆哮着掠过头顶,却因为极差的能见度,与猎物擦肩而过。 海面军舰射出的信号弹,在高度紧张的机组眼中变成了防空火力的曳光,江富考本能地拉杆爬升,这一躲避动作虽然规避了并不存在的“炮火”,却把飞机送进了更加狂暴的气流层。 那是长江以北的恶劣天气,机身在黑暗中剧烈颠簸,油量表指针颤颤巍巍地指向红色区域,直飞北京已经不可能了,那是自寻死路,江富考在颠簸中做出了决定:改降南京。 当南京城的轮廓在深夜出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而是实打实的高射炮,地面的防空部队看着这架不请自来的不明飞机,直接开了火,248号被迫在枪林弹雨中低空盘旋,用这种极度危险的方式“验明正身”。 在降落前,疲惫不堪的江富考在月光下看到了一条泛着白光的“跑道”,正准备对准降落,猛然发现那光芒在流动,那是秦淮河。 深夜23点40分,南京明故宫机场,没有塔台指引,没有跑道灯,地面人员终于确认了这是起义飞机,两辆卡车猛地冲上跑道头,打开了雪亮的车灯,在那两束晃眼的光柱指引下,这架千疮百孔的C-47终于重重地砸在了跑道上。 第二天清晨,为了防止国民党空军的报复性轰炸,机组立刻转飞济南,在那里,山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的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江富考的手。 这架飞机后来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建国号”,它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架投诚的飞机,那个在嘉义机场利用蒋介石做掩护的疯狂夜晚,最终成为了两岸飞行员归航历史的序章。 参考资料:罗胸怀编著. 《中国空军纪事》 2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