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5年深秋,严府暖阁还飘着龙涎香,严世蕃正捏着眉笔给小妾描眉,锦衣卫踹门而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2-03 12:28:37

1565 年深秋,严府暖阁还飘着龙涎香,严世蕃正捏着眉笔给小妾描眉,锦衣卫踹门而入的声响震落窗棂上的霜花:“奉圣旨,严世蕃通倭谋反,斩立决!” 他手里的眉笔 “啪” 地砸在描金妆盒上,瞪圆双眼嘶吼:“我的金山银山呢?怎么买不来一条命!” 被锦衣卫反剪双手往外拖时,严世蕃还在挣扎,嗓子喊得发哑:“我爹是首辅!你们敢动我?”领头的校尉根本不理,押着他穿过回廊,正撞见管家抱着个红木匣子跑过来,里面是刚从库房翻出的鸽血红宝石。“爷!带着这个!或许能……”话没说完,匣子就被校尉一脚踢飞,宝石滚了一地,像碎掉的血珠子。严世蕃看着那些曾让百官眼红的宝贝,突然想起三年前,有个叫海瑞的小官,为了拒他的贿,把家里仅有的耕牛都卖了,当时他还笑话人家“穷酸得连官场规矩都不懂”。 关在诏狱的头三天,严世蕃没合眼。他不是怕,是想不通——去年他给兵部尚书塞了二十箱金条,对方拍着胸脯说“严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转头就上了弹劾他的奏折?还有那个国子监的博士,收了他一整块和田玉,说要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结果奏折里写他“私藏兵器,意图不轨”。他越想越气,拍着牢门喊:“都是白眼狼!我给你们的钱够买十座宅子了!” 直到第七天,狱卒送饭时带了句话:“外面都说,严大人您这些年拿的钱,够让江南十个县的百姓吃三年饱饭。”严世蕃愣了愣,这话他听过。去年黄河决堤,灾民涌到京城,户部尚书求他捐点钱,他当时正给小妾打金首饰,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现在想想,那些灾民冻得发紫的脸,和小妾手腕上晃眼的金镯子,怎么就叠在了一起? 行刑前一天,严嵩来了。老头头发全白了,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热馒头。“吃吧,爹对不起你。”严嵩的手抖得厉害,馒头掉在地上,沾了灰。严世蕃没捡,突然问:“爹,当年你教我‘有权就有钱,有钱更有权’,是不是教错了?”严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老泪先掉了下来。 刑场设在西市,来看热闹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严世蕃被押上台时,听见人群里有人骂:“就是他!我儿子在福建当兵,就是因为他扣了军饷,战死了!”还有个老妇人哭着扔石头:“我的地!被他的人强占了,我老伴活活气死的!”石头砸在他脸上,生疼。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我不是败给徐阶,是败给这些被我踩在脚底下的人啊……” 刽子手的刀举起来时,严世蕃没喊冤,也没求饶。他想起二十年前刚进官场,父亲拉着他的手说:“要做个好官,护着百姓。”那时候他还点头,后来怎么就忘了呢?刀光落下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海瑞拒绝他时说的那句话:“官是给百姓当的,不是给银子当的。” 现在想想,严世蕃到死可能才明白,不是钱没用,是他把钱用错了地方。那些本该用来修河堤、发军饷、济灾民的银子,被他堆成了金山,最后压垮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权力这东西,握在手里时觉得能通天,可要是忘了该护着谁,早晚得被它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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