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丹麦的经济学家,一句话把我给看愣了。他说,问题根本不在特朗普。而在于,当整个世界都看到他在发疯、在威胁盟友的时候,美国的国会、法院、媒体,竟然没一个能真正站出来踩刹车。 国会按理说该是最硬的一道防线,毕竟掌握着立法和监督权,可实际操作起来全是党派利益优先。 就说特朗普第一次被弹劾那回,明明证据链都摆到台面上了,涉嫌用军事援助要挟乌克兰调查对手,民主党掌控的众议院费劲启动弹劾程序,到了参议院却直接卡住。 当时共和党占着多数席位,哪怕有些议员心里清楚这事不妥,也不敢违逆党内立场和支持者意愿,最终以不到三分之二的赞成票判他无罪。 后来他重返白宫,国会参众两院更是被共和党以微弱优势掌控,彻底没了制衡的底气,连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议案都推不动,眼睁睁看着他绕开国会宣布紧急状态、乱加关税,把行政权用到了极致。 更离谱的是,他还搞大规模联邦雇员清洗,想把所谓“深层政府”一网打尽,国会也只是象征性反对,根本没拿出硬手段。 法院这边同样让人失望,本应是中立的裁决者,却早被烙上了党派印记,特朗普在任时硬生生提名了三位最高法院大法官,直接把最高法院的格局改成了6名保守派对3名自由派,形成了长期保守主导的局面。 这些大法官在涉及总统权力的关键案件上,大多偏向行政部门,哪怕是特朗普未经授权征收关税这种明显越权的事,最高法院也只是反复博弈,没有给出明确的制约判决,虽然偶尔会在州权等问题上划红线,但总体上还是给特朗普的激进政策开了绿灯。 他自己也深谙这一点,动辄拿“宪法第二条赋予我无限权力”说事,背后就是保守派法院给他的底气,这种权力倾斜让司法制衡成了空谈。 媒体看似吵得热闹,实则早已碎片化,根本形成不了统一的监督力量,现在美国人获取新闻的渠道早就变了,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20%的成年人靠社交媒体看新闻,比看报纸的16%还多,年轻人里更是有36%依赖社交平台。 这就导致信息茧房越来越严重,右翼媒体跟着特朗普的节奏吹鼓,把他的“反建制”话术包装成正义之举;主流媒体再怎么批评他反复无常、违背竞选承诺,也传不到他的核心支持者耳朵里。 更讽刺的是,特朗普靠社交媒体直接和选民沟通,绕过传统媒体造势,媒体不仅没能监督,反而成了他放大极端言论的工具,所谓的舆论监督早被撕裂成了相互攻击的战场。 深层原因还是美国的政治极化和社会撕裂,已经从政策分歧变成了身份政治的死斗,选民们对对手阵营的恐惧,远超对权力膨胀的警惕,只要是本党籍的总统,哪怕越界也愿意赋予其无限权力。 特朗普精准抓住了这一点,靠“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捆绑了MAGA阵营、保守派和科技右翼,哪怕后来政策反复,违背了“远离海外战争”的承诺,核心支持者也依然买账。 再加上保守派推行的“统一行政权”理论,给总统权力扩张提供了理论支撑,让原本的三权分立变成了行政主导,整个体系彻底失衡。 还有技术和社会环境的变化,进一步削弱了制衡能力,特朗普靠社交媒体治国,直接跳过中间环节煽动民意,这种方式冲刷着代议制民主的根基,让建制派的制约手段失灵。 而联邦政府和民主党主政的蓝州之间也冲突不断,围绕堕胎、气候等议题互相拆台,白宫还拿联邦拨款要挟各州服从,整个国家陷入内耗,自然没人能集中力量给特朗普踩刹车。 说到底,特朗普的疯狂不是孤例,而是美国制度失灵、社会撕裂的集中体现,当国会被党派绑架、法院丧失中立、媒体沦为工具,所谓的权力制衡就成了纸上谈兵,就算没有特朗普,也会有其他人钻制度的空子,这才是比单个政客发疯更值得警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