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军统特务头子戴笠肃奸时,对大汉奸潘三省很是厌恶,便命人将他抓了起来,上了镣铐,关进了死牢之中。有一天,唐生明去探望他,潘三省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声泪俱下道:能否看在我们两年的交情上,帮我向戴老板求求情吧! 牢房里那股子霉味混着铁锈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潘三省瘫坐在墙角,往日西装革履、在十里洋场挥金如土的派头,早被一身破囚服和冰凉镣铐磨得一干二净。他看见唐生明,眼睛倏地亮了,连滚带爬扑到栅栏边,十个指头死死抠着木栏,关节都发了白。 “明公!明公您得救我!”话没说完,鼻涕眼泪就先糊了一脸。他哪还有半点上海滩“娱乐大王”的样子。 唐生明站着没动,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要说交情,确实有那么两年。抗战前在上海,潘三省长袖善舞,开赌场、舞厅、影院,是三教九流通吃的人物。唐生明那时也常出入这些场合,灯红酒绿里打过照面,碰过酒杯,算是个“酒肉朋友”。可那是什么时候的老皇历了?淞沪会战一响,人心立刻就分出了云泥之别。 潘三省脚底抹油,转身就投了汪伪政权。凭借那套钻营本事,他竟成了汪伪“复兴银行”的总经理,更是把持了上海大半的娱乐业,为虎作伥,帮着日本人捞钱粉饰太平。他那个“兆丰总会”,成了汉奸新贵和日本军官醉生梦死的窝点。 唐生明呢?这位黄埔四期出身、蒋校长身边的亲信,明面上跟着国民政府西撤,暗地里复杂得很,他后来的经历证明,其道路选择与潘三省有根本不同。这么一看,那“两年的交情”,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背后是完全迥异的人生轨道。 “求情?你让我拿什么话去跟雨农兄(戴笠字雨农)说?”唐生明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是说你对日本人大有用处,还是说你给‘76号’(汪伪特工总部)提供了不少方便?”他蹲下身,平视着潘三省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老潘,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沦陷那几年,有多少人因为你开的那些个销金窟,欠了债,破了家,甚至送了命?你这不叫做生意,你这叫吃人血馒头,吃的是自己同胞的血!” 潘三省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吐不出一个整句。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迫不得已?说乱世中只想求个活路?这些话,在民族大义面前,苍白得可笑。唐生明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人聪明吗?极聪明。 懂经营,善交际,是个鬼才。可这聪明劲儿全用错了地方,没半点骨头。国家民族的大关节上,他膝盖一软,滑跪了下去,以为抱紧了粗腿就能永享富贵。结果呢?靠山山倒,树倒猢狲散。如今成了阶下囚,才想起“交情”二字,岂不可悲? 唐生明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这趟探监,与其说是叙旧,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答案,看看这个旧识究竟沦落到了何等地步。临走,他瞥了一眼又瘫软下去的潘三省,丢下一句:“你的案子,国法自有公断。我能来这一趟,就算是给那两年,做个了结。” 后来,潘三省的命运也颇具戏剧性。他确未被处决,据说是因为其掌握的庞大产业与人脉,在战后接收与稳定上海局面时,尚有可利用之处。 但这绝非唐生明一言之功,而是时势使然。他最终被判刑,财产被没收,虽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晚景凄凉。反观唐生明,其人生走向更耐人寻味,数年后,他在历史的又一个十字路口,做出了不同于潘三省,也不同于许多旧同僚的选择。 说到底,潘三省和唐生明那“两年的交情”,就像乱世中的一场短梦。梦醒时分,各走各路。一个把精明化作了投机,在民族大义前折了腰,即便苟活也成了历史的尘埃;另一个则经历了更为复杂的波折与求索。时代浪潮拍下来,检验的从来不是酒桌上的甜言蜜语,而是骨子里的底色与关键时刻的抉择。交情或许能换来牢房里的一次探望,却换不来对罪责的开脱,更换不来历史的宽恕。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