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位年近90的老太太得了食道癌，已经油盐不进了。三个儿子陪着到县级医院

村里有一位年近 90 的老太太得了食道癌，已经油盐不进了。三个儿子陪着到县级医院去治疗，医生检查后笑着说：老太太，您高寿啊！已经超过咱们中国人的平均年龄好多岁了，没啥事，回去吧！ 老大往前凑了凑问医生，俺娘吃不下东西的毛病没法子缓解吗？总不能一直饿着。医生叹口气说，年纪摆在这，机能退化了，只能多喂稀软流食，尽心就好。三个儿子没再问，扶着娘坐面包车回了村。 路上老大没怎么说话，突然拍了下大腿说，前两年娘晒太阳时念叨过，年轻时跟俺爹赶县城庙会，吃了一碗桂花糖粥，说那是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后来再没机会吃。老二老三对视一眼，都记起娘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小时候盼年的样子。 到家后，老二没急着熬米汤，先去后院老桂树下扒拉，找出一塑料袋娘去年晒的干桂花。他把大米淘了三遍，熬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米粒全化在汤里，又加了半勺自家酿的蜂蜜，撒上点桂花，调得比米汤还稀。端到娘床头时，老太太闻了闻，慢慢张开嘴，居然喝了小半碗，末了还说：“有点那味儿了。” 第二天老三早起去镇上，买了核桃、杏干回来，把核桃磨成细粉，杏干煮烂滤掉渣，每次给娘冲藕粉时就加一点。老大则翻出家里的老照片，每天娘精神好点时，就坐在床头给她讲照片里的事：“这是您和俺爹当年在庙会拍的，您还攥着串糖葫芦呢。”“这是老二小时候偷摘桂花瓣，被您追着打屁股。” 老太太听着，有时候会笑，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声响。就这样过了十来天，有天早上老大去给娘擦脸，发现娘安安静静地躺着，手里攥着一片干枯的桂花瓣，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三个儿子没大办丧事，只是请了近邻吃了顿便饭。下葬那天，他们在娘坟前种了一棵小桂花苗，旁边摆着一碗熬得稀烂的桂花糖粥。风一吹，桂花香飘起来，跟那年庙会的味道，好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