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六小龄童的妻子因生不出儿子,主动提离婚。没想到丈夫3句话就让她瞬间泪流满面。 1995年冬天,暖气片发出细细的响声,一张离婚协议被放到书桌上。于虹盯着体检单上“难再孕”的诊断,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她出身军人家庭,又嫁进几代都是猴戏艺人的章家,很清楚“香火不能断”在这个行当意味着什么。她认定自己拖了丈夫的后腿,于是把协议推到章金莱面前,说猴戏不能断在你这一代,你再找个人生个儿子,把家业接下去。 很多人都以为,这样的爷们会顺着传统走,可六小龄童盯着纸愣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把这桩婚姻翻来覆去想了多少遍。 要看懂那支笔落下时的坚定,得把时间往前拨。 1959年,他生在上海,祖籍绍兴,家里是地地道道的“猴王世家”。父亲章宗义艺名六龄童,是南派猴王,哥哥“小六龄童”英年早逝,家传的担子更早压到他身上。 少年时他进浙江昆剧团艺校练功,翻跟头、练腿功,把自己练成真正会打的猴。 1982年,他23岁,被挑进央视《西游记》剧组,戴上沉重的面具和头套,一吊就是十来个小时。孙悟空在电视里威风八面,他在镜头外浑身是伤。 于虹那时刚调到剧组做场记,出身二炮文工团,说话利落,举着场记板追着每一条镜头跑。收工后,她趴在道具箱上补记录,他就蹲在旁边帮她核对分镜,一个操浙江口音,一个说京片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来一回就把距离拉近了。 1985年戒台寺那场戏,固定威亚的木头突然断裂,他从空中重重摔下,腿上打满石膏。探病的人潮散去后,于虹提着保温桶挤上电梯,鸡汤一碗一碗送上床,台词一页一页摊在被子上,一边喂一口一边对戏,还陪着他做康复动作。 3年之后,1988年6月,两人用最“剧组”的方式结了婚。他在新加坡演出,沙僧阎怀礼在金鹰奖现场替他对着镜头喊出新娘名字,她在北京新房里对着电视笑。没有婚车,没有现场誓言,却把一辈子系在了一起。 婚后这些年,他总说自己“怕老婆”,手上戴的是她挑的手串,胸前挂的是她选的挂件,出门的眼镜也是她配的。她在台前幕后帮他守住角色,他在家里、在采访里公开把她捧在手心。 1990年,女儿章同童出生,家里第一次有了小孩的笑声。不同于上一代逼着孩子扎马步练猴戏,他们让女儿去弹钢琴、学英语,后来读北外,再去伦敦深造,走出一条和猴戏无关的路。 也正因为只有这一个孩子,1995年的那张体检单才像刀子一样扎心。于虹觉得自己让章家“断香火”,便咬牙写好离婚协议,把出路留给丈夫。 章金莱没有急着解释,他只是慢慢把纸翻过去,提笔写了3行字。 1不要儿子只要童童,2不要新人只要旧人,3不要虚名只要真情。墨迹晕开,把诊断书压在下面,也把几代人嘴里念叨的“传宗接代”压了下去。 在他心里,猴戏的传承不在族谱上,而在动作里、在课堂上。就算再娶生了男孩,也不一定肯在练功房里挨摔流汗,远不如守住眼前这个愿意陪他熬伤病、陪他对台词的妻子,守住这个让家里有笑声的女儿。 后来很多人替他“惋惜”,说堂堂猴王之后没有儿子可惜,他却把力气都用在传艺上。进高校讲课、在舞台示范动作、出书讲表演经验,让更多年轻人学会这门本事,“章家猴戏”不再只是家里几个人的事。 于虹从当年的场记,慢慢做到副导演,在工作上给他搭把手,回家又是盯作业、熬汤的那个人。女儿学成归来,靠自己本事工作,不拿“星二代”当招牌,只在家庭聚会时偶尔配合爸爸演个小节目,让客厅变成临时舞台。 多年以后,六小龄童在网上晒出旧场记单,上面写着戒台寺威亚断裂、主演送医,底下是于虹的签名。照片边角里,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无名指边那道烫伤痕迹,是当年熬鸡汤时留下。 从被钢丝勒出的伤疤,到协议背面那3行字,这对夫妻用几十年证明,真正的传承,不只是要个儿子把姓氏续下去,而是在最难的那一刻,有人愿意把笔从“香火”那一栏挪开,坚定地写下“只要你们母女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