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飞行时间不足200小时的19岁放牛娃，击落了飞行3000小时的美军"双料王牌"。更戏剧性的是，这位身经百战的美国上尉跳伞后，竟被一群扛着锄头、斧子的辽宁农民团团围住。那一刻，这位在二战中单挑八架德机的老手，浑身发抖。 1953年的春天，朝鲜战场空战进入白热化阶段。美军为了扭转地面战场颓势，不断派出精锐飞行员入侵中国东北领空，企图打击志愿军后勤补给线。4月7日这天，美空军第51联队上尉小队长哈罗德·爱德华·费席尔驾驶F-86"佩刀"战斗机，执行他的第70次作战任务。 这位击落过10架米格战机的"双料王牌"，曾在诺曼底空战中以一敌八击落四架德机，是美军精心培养的空中猎手。他瞄准的目标，是辽宁丹东大堡机场上空返航的志愿军编队。 当时的志愿军空军正处于"边打边建"的艰难时期。参战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不足百小时，而美军王牌们则普遍超过千小时。装备差距同样悬殊——美军F-86在水平机动性能上占有优势，志愿军的米格-15虽然垂直爬升性能出色，但低空缠斗并非强项。 费席尔深谙此道，专门选择在机场上空偷袭返航、油料告急的志愿军战机。这种"猎杀"战术让美军收获颇丰，却也让志愿军飞行员憋了一肚子火。 就在费席尔准备故技重施时，他遇上了安徽凤阳走出的放牛娃韩德彩。这位16岁瞒着家人参军、只念过一年私塾的年轻人，此刻正驾驶米格-15比斯执行僚机任务。油量警告灯已经亮起，按照惯例他应该立即返航。然而当他看到长机张牛科被费席尔咬住、发动机冒出白烟时，韩德彩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不顾油料耗尽的危险，拉起机头迎向敌机。 空战不过30秒。费席尔企图利用F-86的水平机动优势，以下滑右转引诱韩德彩跟进低空缠斗。韩德彩识破花招，反而向上拉升保持高度优势。费席尔被迫左转上升，韩德彩抓住战机，在300米距离三炮齐射，80余发炮弹撕裂敌机左翼与机尾。费席尔被迫跳伞。韩德彩驾驶油料耗尽的战机滑向跑道，飞机滑到南头自动停车——再晚15秒，他将无法返航。 费席尔的降落伞飘向辽宁凤城县石头城附近的山坡。当这位美军王牌落地时，他的头盔不见了，耳朵在流血。他坐在地上喘息，试图整理思绪。这时，一位中国老农走了过来，示意他跟着走。费席尔照办，却发现自己走进了一群手持斧子、锄头的庄稼汉中间。 这位在欧洲战场叱咤风云的老手，此刻面对着的是一张张陌生而警觉的面孔。他试图装作苏联人的样子蒙混过关——毕竟当时苏联空军也在东北作战。然而当地民兵很快赶到，将他团团围住。不久后，志愿军收容组到达现场，将费席尔带走。 当晚，韩德彩被叫去"看俘虏"。他在一座平房里见到了自己的对手：高大魁梧，黑发黑眸，右脸、右手、右腿带着跳伞时的擦伤，见到志愿军飞行员时浑身颤抖。直到美军电台宣布费席尔失踪，韩德彩才知道自己击落的竟是大名鼎鼎的"双料王牌"。 费席尔本人起初根本不相信，认为自己是被苏联人打下来的——一个飞行时间不到自己二十分之一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击败执行过70次任务的老手？ 这场空战折射出的，恰恰是志愿军空军以弱胜强的密码。美军装备精良、经验丰富，却在"不义之战"中士气低落；志愿军技术稚嫩、装备落后，却凭着"空中拼刺刀"的血性打出了尊严。 正如韩德彩后来对费席尔说的三句话：第一，你结婚了，我没结婚；第二，你有钱，我没钱；第三，那是我打巧了。费席尔听懂了——这个年轻人不怕死，而自己有太多放不下。 1955年，费席尔获释回国。1997年，他随飞虎队老兵访华，在上海与韩德彩重逢。这位昔日的对手向韩德彩行了一个标准军礼，并将父亲用硬木制作、放在办公桌上四十多年的F-86模型赠予韩德彩。韩德彩回赠一幅书法："着眼未来"。两位老人相视而笑，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留下的是军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