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27岁的司令员叶飞正要沉沉入睡,突然,警卫员闯入,拉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叶飞本能地想要起身迎接,然而,意外却在此刻降临——那姑娘突然软倒在地,毫无预兆地失去了意识。 “报告司令,有人求见!” 叶飞刚躺下,门外就响起警卫员急促的声音,还没等他回应,一个穿旗袍的女子被拉了进来,刚站稳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他一惊,连忙起身查看,姑娘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嘴唇已经没了血色,昏过去前只说了几个模糊的字:“郭村……敌军……明早动手……” 这一瞬间,叶飞的神经彻底绷紧了,那是1940年6月27日深夜,江都郭村,外面一片死寂,屋里灯光昏黄,他刚从战区回来,脑子里还在想着战线的事,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炸雷一样砸下。 情报传来的方式从来都不一样,有的是纸片,有的是口信,而这次,是一个年轻姑娘亲自送过来的。 她叫李欣,真实名字叫李振芳,身份是国民党部队里的一名政训干部,但背地里却是我党安插进去的地下党员,她不是打前线的士兵,也不是后方的通讯兵,而是夹在敌营中间,随时可能暴露的那种人。 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亲自送信?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让她坐不住的动静。 那天下午,她在驻地附近街上转了一圈,发现士兵们突然领到了薪饷,饭馆酒楼都热闹得很反常,她心里一咯噔,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在那种部队里,能提前发饷只有一种可能——马上打仗,她悄悄打听了一圈,又偷看了几份调令,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们要在第二天拂晓,倾巢出动围攻郭村新四军。 她第一反应是通过组织传出情报,可一连跑了几个联络点,都联系不上人,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脱下军装,换了身素色旗袍,从人群里溜了出去,从她驻地到郭村,中间隔着十多里的荒野和河汊,最难的是那几道水路,都是没桥的,她不敢走官道,只能趁夜摸着田埂、趟着水,硬生生挤进了战区。 她人瘦,鞋早就湿透,脚底渗血,衣服贴在身上,一路上摔了几跤,但她强撑着走完了这十二里的夜路。 她不是为了当英雄,也不是为了表忠心,她只是明白,如果这事不说出去,第二天一早郭村就要变成一锅煮熟的鱼,叶飞当时是“挺进纵队”的司令,整支部队刚打完仗,正在郭村休整,敌人这时候下手,明显是想趁人疲惫时一举歼灭。 当他听完李欣的汇报,脸色一下变了,他立刻下令调整部署,把最疲软的阵地换上了新兵,把重火力都往东南方向挪。 他没说感谢,也没问姑娘是谁,只是让人把她抬进屋里,让军医赶紧救人。 因为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明早的仗,这一夜,新四军整个指挥部都没睡。 参谋在地图前忙着排兵布阵,通信兵来回跑着传命令,战士们悄悄调换阵地,不出声地装上子弹。 黎明前,郭村的天还没亮透,敌人就开始进攻了,那是一次典型的围攻战,对方足足十三个团,气势汹汹,想一口吞掉这支疲惫的新四军。 但他们没想到,郭村早就不一样了,新四军提前做好准备,阵地上火力密集,敌人一上来就吃了硬钉子,几个小时的激战后,敌军伤亡惨重,被迫撤退。 这一仗打出了新四军的底气,也保住了郭村这个关键位置,而这一切的转折点,就是前一晚那个姑娘倒下的那一刻。 打完仗后,叶飞亲自去看了她,她还没恢复,说话有气无力,眼睛却很亮,她没说自己有多了不起,只说了一句:“我就是怕你们来不及。” 敌人很快发现了情报泄露,四处张贴通缉令,喊着要抓“叛徒女军官”,说要“剥皮抽筋”。 为了保护她,叶飞给她换了身份,从此她不再叫李欣,而是叫郑少仪,正式留在了新四军。 几年后,她一直留在部队,又调到地方,干过法院、司法工作,直到退休。 她从不提当年那晚的事,连孩子都不知道她曾救过一个司令、救过一场战斗。 直到她去世前,才对家人轻轻说了一句:“你们不知道,那年我差点没走到……” 这一句话,把几十年的秘密揭开了一角,很多人说,那个年代的姑娘为什么这么能拼?不是因为她们天生不怕死,是因为她们心里有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后面都有人在等着活下去。 郑少仪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是电影里的英雄,不会讲煽情的话,也不会摆姿态,她只是个看见危险就往前冲的人。 她没想过会出名,也没想过有人会记得她的名字,但我们今天还能记得郭村保卫战,记得那一场差点被偷袭的夜,也就不能忘了那个穿旗袍、浑身湿透的姑娘。 郑少仪做到了,也撑住了,她倒下的时候,没有掌声,也没有光,可她带来的消息,就像一颗子弹,打破了敌人的计划,打醒了整个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