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李时珍给一个四川商人把完脉后,发现他活不过3个时辰了,于是赶忙给他开了几副药后便催促他回家料理后事,一年后,李时珍却在蕲州与这个四川商人重遇。 李时珍当时年约四十,在蕲州太医院任官署医职。他本是医家子弟,自幼随父李言闻学医,早年三次应试不第,遂弃儒从医。他在民间行医多年,积累了大量病案笔记,对药物配伍尤其讲究。 那次为四川商人诊脉,他确定为气血逆乱,五脏俱虚,脉象极弱,几无生机。 当晚,李时珍翻阅案牍,反复琢磨方中药性,思虑再三仍无所得。他写在药方角落的“危”字,如针一般扎在心头。 他从不轻言病危,此次判断如此果决,却在一年后遇见那商人时,感到困惑至极。商人精神矍铄,气色红润,还开口叫他“大夫”,这一声叫得李时珍背后生凉。 此事让李时珍彻夜难眠。他不信自己诊断全无根据,更不愿轻视那让病人转危为安的关键所在。他悄悄查访商人所经之地,得知他在夷陵途中病重,旅舍不收,一位被称为“小华佗”的草医出手相救。 草医姓氏无人知晓,行医极少留名。李时珍心生敬意,决定亲赴夷陵,不带仆从、不显身份,只称“外乡学徒”。夷陵街市上,百姓口中皆是这草医的事迹,说他用药诡异却见奇效。 李时珍寻至其医馆,在门外候立一日,草医终肯一见。彼时草医正诊一老者风疾,用药与众不同,却极得效。李时珍看罢,心服。 他留在医馆做抄方小工。每日整理药材、抄录医案,眼见草医处方常添“意外之笔”,小小一味药,却往往决定生死。他渐悟:关键不在药味稀奇,而在气机转折,药引有法。 草医不拘一法、不拘古书,只视病而辨,因人而施,正是李时珍少年时父亲所教“人病有别,不可一方治百病”。 一次整理旧方,李时珍看到商人原方,那纸上两个笔迹,一是他亲手所写,一是草医所添两味寻常药——半夏与枳壳。 此二药,前者化痰降逆,后者理气宽中,是调气机之要药。他心中一震,原来病势虽急,气机未断,用对药仍有一线转机。 几年后,李时珍完成《本草纲目》初稿,书中收录半夏、枳壳两药,并在注释中详列其对“胸痞、气乱、食不下”的运用。他未提夷陵旧事,也未署草医之名。 他知道,那医者救人无意留名,而他要做的,是让这经验流传后世,不使那一剂生机再次被遗忘。 知医易,行医难,难在以心入术、以命为责。这一事,对李时珍而言,不只是诊断失误的纠正,更是医道修行的转折。 他不再执念于药物稀奇,转而注重病因变化、药性转化、气血阴阳之流通。 往后他再开方,必反复推敲关键处药性是否生死分界。也正因如此,《本草纲目》收录药物之全、注释之详,历来被称为“东方医药巨典”。 那一日,在蕲州街头,商人又向李时珍深鞠一躬,李时珍没有言语,只回以一拱手。他知道,不是他救了商人,而是那份谦逊和学习的心,才让自己重新理解了医之本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