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因开源节流，辞退了一批人。其中一位老技术员已临近退休。但他没有闹，上午

最近，公司因开源节流，辞退了一批人。其中一位老技术员已临近退休。但他没有闹，上午办理手续，下午就走了。 老王抱着个纸箱子走出公司大楼时，太阳正晒得人发晕。箱子里就一个茶杯、几本旧笔记本，还有张泛黄的集体照。他也没叫车，慢慢往公交站走。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估计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手指划拉几下，退了群，删了人。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条是领导发的“祝前程似锦”，他笑了笑，没回。 到家时，客厅的风扇正吱呀呀转着，妻子在阳台收衣服，回头看他一眼，没多问，只说：“饭在锅里热着。”老王放下箱子，去厨房盛了碗汤，坐下来慢慢喝。汤有点咸，但他喝得挺香。手机搁在桌上，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王师傅，我是以前合作过的老张，听说您离职了？我这有个急活儿，能不能帮看看？” 老王盯着短信看了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风扇还在转，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飘了飘。他想起老张，是个小厂子的老板，几年前一起搞过项目，人挺实在。放下碗，他回了个电话过去。老张那边吵得很，机器声轰隆隆的，扯着嗓子说：“王师傅，真不好意思这么突然！我们这台老设备趴窝了，厂里几个小伙子折腾半天没弄好，眼看要交货了……”老王听着，没马上答应，只说：“我过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老王骑着电动车去了老张的厂子。地方在城郊，厂房旧旧的，但里头收拾得挺干净。老张迎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愁容。设备间里，几个年轻人围着台机器打转，风扇在墙角使劲吹，还是闷热。老王蹲下来看了看，摸了摸几个零件，心里有数了。他指着一处说：“这儿有个垫片老化了，漏气。换一个就行，不过型号得找对。”老张赶紧让人去仓库翻，还真找出个旧的。老王亲手换上，拧紧螺丝，起身拍了拍手：“试试。” 机器嗡一声转起来，顺当了。老张松了口气，擦擦汗说：“王师傅，真不知怎么谢您！”老王摆摆手：“小事。”临走时，老张塞给他个信封，说是一点心意。老王推了两次，还是收了。回家的路上，风凉飕飕的，电动车跑得轻快。他路过菜市场，停下来买了条鱼，妻子爱吃清蒸的。 晚上吃饭时，妻子问起白天的事，老王简单说了说。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老张发来的：“王师傅，以后有活儿还能找您不？按次算钱，绝不亏待。”老王夹了块鱼，慢慢嚼着，回了个“行”。妻子给他添了碗饭，轻声说：“也好，忙惯了的人，闲下来反而闷。” 过了几天，老王陆陆续续接了几个小活儿，都是以前认识的人找来的。他不大张罗，但活干得仔细。有一天下午，他正在家修一个邻居送来的旧收音机，工具摊了一桌，风扇在头顶转着圈。手机响了，是以前公司的一个年轻同事，支支吾吾问了个技术问题。老王听了，没提旧事，简单说了几句解决办法。挂电话后，收音机突然响了，咿咿呀呀唱着老戏。他靠在椅背上，听着戏，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