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杨永泰派副官给日送份密件,途中遗失,半月后杨在汉口被杀。 那份密件像长了翅膀,从副官怀里飞走的那一刻,杨永泰的后背就开始发凉了。他太清楚自己坐在什么位置上了,蒋介石的“当代卧龙”,新政学系的“灵魂”,听起来威风八面,可脚下踩的全是钢丝。密件里头写的什么,外人无从得知,但肯定比金子还烫手。那会儿的武汉,表面是抗战中心,暗地里各路人马的心思比江底的暗礁还复杂。 丢了给日本人的东西,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一次尴尬的失误;往大了想,那就是授人以柄的天大把柄。杨永泰心里盘算,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最好能悄无声息地抹过去。可他忘了,在1936年的中国,尤其是在国民党高层,根本就没有“秘密”两个字。他的对头们,鼻子比猎犬还灵。 最想把他拉下马的,是国民党里势力庞大的CC系,领头的是陈果夫、陈立夫兄弟。杨永泰靠着脑子灵光,深得蒋介石信任,一个重要文件都要先过他手,他批了“如拟”,事情才算定下来。这种“一人之下”的地位,早就让CC系眼红得要命。他们觉得这个广东来的“政学系”头子,抢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地盘和权力。 巧的是,就在密件丢失前后,中统的秘密电台截获了一封从日本汉口领事馆发回国内的电报。电文里白纸黑字地写着:日本总领事宴请杨永泰,杨永泰亲口表示,“日本在中国的诸等事项他可以负完全责任”。这份电报,简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径直递到了CC系的手中。陈立夫他们一看,简直是喜出望外,除掉杨永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了。 杨永泰自己呢?他或许有所警觉,但更多的是自负。他这一生,从广东的秀才,到北京的议员,再到蒋介石的“首席智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是他给老蒋出了“削藩”的计策,摆平了地方军阀;也是他帮忙筹划,让蒋介石的权力伸进了四川。可他没算准,在派系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功劳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1936年10月25日,一个平平无奇的秋日上午。杨永泰刚从汉口日本海军司令部谈判出来。他去那儿谈什么,又成了另一个谜。事后人们猜测,或许跟那份遗失的密件有关,或许是为了别的“责任”。他带着随从,走向江汉关省政府专用的轮渡码头,准备渡江回武昌。江风带着寒意,吹得人衣角翻飞。 上午11点,枪声响了。 不是乱枪,目标极其明确。刺客从背后开枪,杨永泰应声倒在血泊里,根本来不及反应。码头上瞬间大乱,行人惊呼逃散,卫兵慌忙追捕。开枪的是两个年轻人,他们并没有跑远,很快就被抓住。杨永泰,这位曾经一言能搅动风云的政学系巨人,在56岁这年,人生突然被画上了休止符。 他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浑浊的政坛深潭,溅起的却不是真相的水花,而是更多疑云和污水。案子审得飞快,官方给出的说法,指向了国民党元老、胡汉民派的刘芦隐,说是他教唆杀人。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找个“说得过去”的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更深的帷幕后面。 当时和后来的人,给出了各种各样的答案。 有人说,就是CC系干的,他们视杨永泰为眼中钉,截获日方电报后,终于找到借口动手。CC系的重要人物方治后来甚至亲口承认过:“确实是二位陈先生指使的。” 也有人说,跟神秘的“南昌机场失火案”有关。杨永泰奉命调查此事,竟然查到了蒋介石亲戚和夫人宋美龄可能涉及的贪污线索。他知道得太多、太深了,让蒋介石本人感到了不安和威胁。 还有分析认为,可能是桂系下的手,因为他们觉得杨永泰在帮蒋介石对付地方势力,于己大大不利。 甚至有种更阴暗的猜测,认为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份遗失的密件。它或许根本就没丢,而是被某个对头中途截获,里面的内容,或许不是“卖国”,而是杨永泰背着蒋介石与日本进行的某种棘手周旋。截获者将它和日方电报一结合,就编织成了无可辩驳的“罪证”。 历史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它只给你结果,不给你标准答案。杨永泰的死,成了一个标准的“罗生门”。每一方势力都有动机,每一种说法都似乎能找到蛛丝马迹,但真相永远沉在了长江底。我们只知道,一个聪明绝顶、深谙权术的人,最终被他所沉迷的权术游戏所吞噬。 他的死,像一声尖锐的哨响,暴露了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夜,国民党高层的真实状态:外患当前,内部却仍在为权力撕咬得你死我活。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在杨永泰这里,讽刺性地演变成了“欲除外患,先除内臣”。他的悲剧在于,他自认为是下棋的国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别人棋盘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那份遗失的密件,或许只是推倒第一张骨牌的偶然,而他身处的位置,注定了迟早会有一场风暴将他卷走。 当我们在史书里读到这类扑朔迷离的暗杀案时,常常会执着于寻找“谁是凶手”的终极答案。但其实,比凶手是谁更重要的,是理解孕育这种暗杀的“生态”。那是一个告密成风、猜疑盛行、忠诚随时可能被定义为背叛的时代。杨永泰的死亡,不是一场意外,而是那个系统一次必然的排异反应。他再精明,也算不尽所有人的人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