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一名身患重症的孕妇正要进行手术,林巧稚拦下做手术的医生,说:“让她出院吧。” 手术室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主治医生捏着病历本,手指微微发抖。这位孕妇才二十八岁,怀的是第一胎,却查出了严重的心脏病,血压高得吓人,尿蛋白三个加号。产科主任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准备紧急剖宫产,再拖下去,母子可能都保不住。 这时候林巧稚推门进来了。她已经六十三岁,脚步却依然轻快。听完病情汇报,她走到病床前,伸手摸了摸孕妇的额头,又仔细听了胎心。孕妇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恐惧。 “别怕。”林巧稚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回到走廊上,几位年轻医生围着林巧稚,等着她的指示。谁都没想到,这位被称为“万婴之母”的妇产科权威,沉默片刻后说了那句话:“让她出院吧。” 主治医生急了:“林主任,这怎么能行?现在手术还能搏一搏,回家就是等死啊!” 林巧稚摇摇头,目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方。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医生总想着用手术刀解决问题,可有些时候,那把刀割开的不是病灶,是病人最后的希望。” 原来,林巧稚在询问病情时得知,这位孕妇的丈夫一个月前在工厂事故中去世了,婆家认定她是“克夫”的灾星,早就不来往了。她独自住在租来的小屋里,连住院押金都是邻居凑的。手术即使成功,术后昂贵的医药费、长期的休养调理,对她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重担。更关键的是,林巧稚发现孕妇眼底深处那种对生命已经熄灭的光,她不是不想活,是不敢再活下去了。 “医疗不只是治病,是治人。”林巧稚后来在病历本上写道,“如果治病的过程摧毁了病人生活的勇气,那我们的刀下救回的是什么呢?” 她安排孕妇转到普通病房,每天亲自去查房,不聊病情,只聊家常。听说孕妇会绣花,林巧稚特意找来几块素布和彩色丝线。“给我绣个手帕吧。”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孕妇愣了好久,然后真的拿起针线开始绣。一针一线,绣的是并蒂莲。 病房里的护士们都记得,那些天孕妇的脸色慢慢好起来了。虽然血压还是高,但眼睛里有了神采。她开始主动问起孩子的胎动,问起出院后该注意什么。林巧稚悄悄联系了街道办,给孕妇申请了补助金,又托学生帮忙找了个糊纸盒的零活,坐在家里就能干,不费力,还能挣点买菜钱。 两周后的一个清晨,孕妇自然发动了。生产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一个五斤二两的男婴平安降生。听着婴儿响亮的啼哭,产房里所有医护都红了眼眶。孕妇紧紧抱着孩子,眼泪流了满脸。 这个病例后来被写进了协和医院的教案。有学生问林巧稚:“您当时怎么敢冒这么大风险?万一回家后出事怎么办?” 林巧稚正在整理桌上的病历,闻言抬起头,眼神温和而坚定:“医学书上写着各种病症的治疗方案,但没写过怎么医治一颗破碎的心。我们当医生的,眼睛不能只盯着病灶图,要看见病床上那个活生生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有时候,给病人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比给她用最贵的药还管用。” 这话在今天听来依然振聋发聩。现代医疗越来越精密,CT、核磁、基因测序,我们把人体拆解成无数数据和图像,却常常忘记病痛背后那个完整的人。林巧稚那一代医生,没有现在的先进设备,但他们有一双会观察的眼睛,和一颗懂得倾听的心。 那个1964年出生的孩子,如今应该也快六十岁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曾有一位医生用看似“不合常规”的决策,守护了他和母亲共同的生机。这不是医学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却是关于生命最深刻的答案,真正高超的医术,永远建立在对人性的深刻理解之上。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