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浙江省主席张难先被指控贪污受贿，蒋介石特派宋美龄前往调查，没想到，竟然查到张难先的灵位和“为人民服务”的誓言。 宋美龄那天到达杭州，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随从随行，直接进了张难先的住所。她以为会看到精致的厅堂，谁知眼前竟是两间低矮平房，墙皮斑驳，屋里只有几件旧木家具。 她察看了每一个角落，找不到一件值钱物什，倒是桌上摞着一叠叠信函，全是百姓来信，还有几张画得潦草的地图，上头标注着诉求地点。 墙上一幅山水画后藏着灵位，正是“张难先之灵位”，下头写着八个字“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 张难先站在一边没作声，只说了一句：“当官第一天立的，怕自己忘了誓言。”宋美龄想起几个月前，张难先在官员大会上，当着蒋介石的面质问：宋美龄和其母亲在浙江六日游花费13783.9元，该由国库还是由省府报销？ 蒋介石面子挂不住，才有了这场调查。 原以为能查出些“实锤”，没想到撞上一块铁。 张难先并非临时作秀。他早在1926年任湖北省财政厅长时，就已以硬手段整顿税收体系。当时湖北地方军阀割据，税赋混乱，层层盘剥，导致财政崩溃。 张难先上任后，先是废除各类杂税，再严查贪官污吏。他撤了七个县的财政主管，追回十几万亏空，把亏损变成了盈余。 当他调任浙江省主席后，第一件事是废除厘金局。这项制度存了八十多年，沿江、沿路的税卡盘根错节，是地方权贵的财源。他一下砍断这条线，激得一票人在南京联名告状。 张难先不为所动，反而继续推动“税归中央”，削弱地方派系。 1931年调查事件之后，张难先很快递交辞呈。他在省府门口贴出一张手写告示：“余主政浙江三年，若有对不起民众之事，尽管唾骂。” 告示一出，杭州百姓自发上街，街道两边放着清水与镜子，表示“清清白白来，明明白白去”。那年夏天，杭州从未这样静过。 张难先离开官场后，并未归隐。 他在1949年公开表示支持中国共产党，随后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在政协会议上，他提议建立公务员财产申报制度，被毛泽东评价为“旧时代留下的清官”。 张难先一生未置产业，无子嗣，死后骨灰葬于武汉，碑上无职衔，只有八字：“不为私利，为民请命”。这八字，是他几十年为官的写照，也是那个动荡年代里少数不改本心者的证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