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新婚第1天,作家苏青就撞见丈夫与表嫂在一起调情,她隐忍不发,接连生下5个孩子,一次,她向丈夫要钱买米,丈夫甩了她一耳光:“凭你也想找我要钱,想要钱自己去赚啊。” 镜头拉回到1982年的上海,定格在一间只有10平米的逼仄小屋里。寒风顺着窗缝往里灌,三代人挤作一团,一位被邻居视为“异类”的老妇人在寒酸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如果不去翻阅半个世纪前的旧纸堆,谁敢相信,这个在弄堂里受尽白眼、晚年被抄家的老太太,曾经霸占过《上海宁波日报》的头版头条? 她便是苏青,一位令张爱玲都甘愿与之相提并论的奇女子。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她以独特风姿,在文学星河中与张爱玲交相辉映。她用一生完成了一个极其惨烈的实验:从豪门的听话媳妇,裂变成背负骂名的畅销书女王。而这一切的引信,早在1934年那个充满了谎言的婚房里就被点燃了。 让我们把时间轴拨回1934年2月4日。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苏青与宁波富少李钦后的盛大婚礼,看客们还在津津乐道郎才女貌,但对苏青来说,这根本不是爱情,而是一场注定违约的“肉身融资”。 命运的阴霾陡然降临。父亲因投资折戟沉沙,心力交瘁之下溘然长逝,抛下了如山的债务,让孤儿寡母在这世间,于凄风苦雨中茕茕孑立,艰难度日。为筹措大学学费,走投无路的苏青无奈之下,竟将自己抵押给了李家。这一决绝之举,似是为未来求学之路燃起点点微光,却也将她卷入未知漩涡。这本是一场清晰的对赌:我出让自由与生育价值,你提供资金供我读书。 然而,资方不仅毫无契约精神,甚至在交割日当天就但这简直是恶性违约。婚礼的热闹劲儿还没过,甚至就在婚后的一两天内,苏青就撞见丈夫李钦后与守寡的表嫂在做不该做的事。 面对这种道德违约,刚过门的苏青选择了“装聋作哑”。为什么?因为那时候的她手里没有筹码,肚子里怀着李家的骨肉,经济命脉被对方死死攥着。这一忍,就是整整十年。 在这十年里,苏青活成了一条高产却贬值的生产线。四女一男,五个孩子接连落地。在重男轻女的李家,每生一个女儿,她的资产价值就跌一分,即便后来生了儿子,也挽救不了这段坏账频出的婚姻。 李钦后这个男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先是用彩礼买断你的前途,把你圈禁成“看护妇”,再用经济封锁折断你的翅膀。苏青想出去工作,他坚决不许。当苏青伸手索要买米钱之际,他竟做出令人惊愕之举,将钱狠狠甩落在地,那钱币与地面碰撞之声,似也带着几分决绝。 冲突的爆发点,也是整个故事的高光时刻,发生在一次讨要生活费的争执中。李钦后怒目圆睁,抬手便是一巴掌挥出,嘴里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堪称“渣男语录”的话:“就你也配找我要钱?想钱,自己去挣!”” 按照传统剧本,女人此时该哭天抢地。但苏青没有,她做了一个在那个年代惊世骇俗的动作——她反手回敬了丈夫一个耳光。 这一记响亮的巴掌,如惊雷般,不仅驱散了那个怯懦拘谨、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形象,更以振聋发聩之势,唤醒了在混沌中徘徊的苏青。既然你让我“自己去赚”,那我就把你的丑态卖给全上海看。 1944年,李钦后因贪污罪锒铛入狱(一说是律所倒闭),苏青果断止损,正式离婚。她提起笔,把十年婚姻里那些赤裸裸的痛、那些难以启齿的肮脏,全部写进了《结婚十年》。 这本书火到什么程度?洛阳纸贵,一版再版。这本质上是苏青对前夫最响亮的报复:你切断我的经济来源,我就把我在你家受的罪变成真金白银。 为了养活这五个张嘴要饭的孩子,苏青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种极其坚硬的生物。她创办了《天地》杂志,活跃于名利场中,善于在其中纵横捭阖。为达目的,她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与伪政府高官陈公博等来往交际。 坊间骂她“文妓”,骂她“文化汉奸”,由于种种原因,这顶帽子她戴了半辈子。但在生存面前,名声算什么?对于一个单身母亲来说,只要能换来孩子的口粮,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赔笑脸也是必须支付的道德成本。 她比张爱玲更“俗”,也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离婚后的苏青其实有过心动的对象,如果再婚,她或许能卸下千斤重担。 但在一次饭局上,她看到了令她心碎的一幕:因为害怕生人,她的三个孩子只敢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进屋吃饭。 那一刻,母性的本能压倒了女人的欲望。她掐灭了再嫁的念头,独自用肉身挡在孩子与风雨之间。她很清楚,一旦再婚,孩子们在继父眼皮底下只会活得更卑微。 后来的日子是一条漫长的下坡路。自1966年始,抄家、批斗接踵而至,更遭邻居欺凌。在岁月的无情侵蚀中,她晚年的尊严被层层剥落,只剩无尽的凄楚与悲凉。直到1982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她在上海那间小屋里走向终局。 虽然结局凄凉,但苏青这辈子没输。在那记耳光之后,她用余生践行了一个残酷的真理: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双手沾满世俗的尘埃,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铜板才不会烫手。 参考来源:中国作家网《苏青:事无不可对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