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的这个弟弟在小时候因为发烧，落下了后遗症，一只耳朵听不见，另一只耳朵听力也受到了影响，从此以后变成了残疾人。 “哥，我这耳朵，真就这样了？”那个冬天，张艺谋的弟弟张启谋坐在床沿，掰着耳朵问母亲，屋里冷，母亲手上还剩点热气，顺着被窝边蹭着，却没说话。 小孩不懂什么叫后遗症，张艺谋那会儿也不懂，家里人只知道，出了事，往后都不一样了。 张启谋从那以后，就对声音变得格外敏感，左边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清，右边也模糊，上学的时候，老师提问，他总是比别人慢一拍。 别的孩子窃窃私语的时候，他总是抬头看，怕有人叫他没听见，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就是听不清楚，心里有点急，有时急得发红脸。 张艺谋做大哥的，心里明明白白，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在单位上班，兄弟仨生活都得自己照顾，张启谋生病那年，母亲几乎整宿不睡，守着他发烧不退。 后来高烧退了，可耳朵没救回来，母亲自责了好多年，张艺谋看着母亲抹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那会儿还小，但从那天起，家里人对弟弟说话都比以前大声了些。 到了张启谋长大，身体上的不便成了生活里的常态，上初中，他和同学说话总少半句，怕听漏了重要的事，学校里老师改作业，总会特意让他坐得近一点。 张艺谋下乡那几年，偶尔回家，都会顺手把弟弟的作业本翻出来，帮他补补，家里人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谁遇上了都得活。 等到改革开放那阵，张艺谋把自己的人生路越走越宽，弟弟却还是在家门口的铺子里修车。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跟着哥哥去大城市，他只是摇头，写在本子上的字很直白：“我就喜欢这里。”他修车的手很巧，邻里都信得过他。来修车的人，有时候会问起他那只听不见的耳朵，他就笑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张艺谋成了导演，弟弟的铺子还是老样子，张艺谋不是没帮过，想着接他去北京，给他找点轻松的差事。 可弟弟总是婉拒，说自己干活自在，家里人都看得出来，弟弟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有点自尊，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靠大哥吃饭，张艺谋后来也习惯了，有事就帮一把，没事就让他自己过。 母亲年纪大了，张艺谋给她买了新房子，装修得挺气派，老人家只住了几个月，说还是原来的单位宿舍住得舒服，她不习惯保姆做饭，自己去菜市场买菜，一步一个脚印，像几十年前一样。 张艺谋有时候让司机接母亲，老人家总是提前下车，自己走回家，她觉得这样才踏实。 弟弟的铺子开了三十多年，期间张艺谋也给过资金支持，外人看着觉得，张家有个当大导演的，弟弟怎么还修车？其实弟弟心里明白，自己有手艺，能养活自己，心里踏实。 张艺谋也懂，不是钱能解决所有问题，有些东西，得让家人自己选。 一次过年，张艺谋回到西安，弟弟像往常一样在铺子里忙，张艺谋进去的时候，弟弟正在给一辆自行车修链条，满手油污。 两兄弟都没说话，一个给递了块抹布，一个顺手把螺丝拧紧，饭桌上，母亲还特意夹了一块鱼给弟弟，说今年生意不错，明年还得加油。 弟弟笑着点头，用笔在本子上写下“谢谢妈”，张艺谋看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张艺谋的家，从来不是围着他转的，母亲喜欢清静，弟弟喜欢摆弄车零件，大哥自己在外头做买卖，家里人从不觉得谁比谁高贵，谁过得容易谁就得多帮点。 张艺谋帮弟弟修铺子，也会让弟弟签个借条，理由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弟弟其实知道这是哥哥照顾他的方式，心里也就踏实了。 母亲年纪大了，还是坚持自己买菜做饭，张艺谋怕她累，母亲总说自己还能动弹，老人家觉得，能自己做就别麻烦孩子。 张艺谋没法劝，也就随她去，家里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谁也不觉得辛苦。 弟弟的耳朵虽然听不见，但心里明白得很，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可怜，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他用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觉得这样挺好。 偶尔遇到难处，张艺谋总能及时帮一把，但从不张扬，兄弟俩有时候在一起，不需要多说，彼此都懂。 外人看张艺谋家，总觉得有名人，有钱，日子应该都好，其实，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张艺谋小时候家里穷，弟弟小时候生病，母亲操心，父亲工作忙。 家里人都习惯了自力更生，谁也不指望靠谁，张艺谋成了导演，弟弟还是修车，母亲还是买菜做饭，只是换了个时代，过的还是自己的老日子。 张艺谋对家人的照顾，外人看着平淡，其实里面有很多细节，弟弟摊子要翻修，他会提前打钱过去，还让弟弟写个收据。 母亲不愿住新房，他也不勉强，家里人有自己的节奏，张艺谋只是尽量让他们少受点苦，偶尔有难处，他会出手帮一把，平时则让他们自己活得舒服。 弟弟的铺子附近，邻居们都知道他耳朵不好，但没人觉得他是残疾人，大家照常来修车，照常跟他聊天。 家里人都觉得，有手有脚就得自己过日子，张艺谋有时候也会想，弟弟如果不是小时候生病，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但他知道，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