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和几个同学小聚，其中一位男同学一年前从国外过来照顾生病的妈妈，他最近准备回去

闺女和几个同学小聚，其中一位男同学一年前从国外过来照顾生病的妈妈，他最近准备回去了，因为他送走了他的妈妈。 “那剩下你爸爸一个人不需要照顾吗？”同学们问他。 “他不需要我照顾，我妈走了不足两个月，他就把一个阿姨带进我家了，这也是我决绝离开的原因，这个家已经没有了我的立足之地。” 同学们问他“你什么时候再回来？”“不知道啊，妈没了～～～。” 闺女回家后一直没说话。她鞋都没换，靠在餐桌旁的椅子背上。我看着她，心里也堵得慌，只能挤出一句：现在懂了吧，为啥很多人说，娘一走，家的味就淡了。 第二天一早，闺女的同学群里炸了锅。那个男生发了一张照片，家里客厅空空的，角落里那株他妈养了十年的绿萝被挪到了阳台。他又发了一段话：在她的病历夹里翻出一封信，写着“给儿子”。他拍了封口，上面还贴着她妈的创可贴。 他给我闺女打电话，声音哑：“阿姨，我该不该回去见他？”我接过电话，说不出大道理，只问他：“你想要的是房子，还是那张餐桌旁的人？先想清楚。” 他还是回去了。他说只是去拿走妈妈的相册。到门口，开门的是那个阿姨。她没他想象的那样咄咄逼人，只是把拖鞋递给他，轻声说：“你妈喜欢阳光，我把她的花挪到阳台了，别介意。”他愣了两秒，没接话。 小区门口的保安认出他，拉住他唠了几句。说头一年他爸天天在医院边上坐到半夜，后面实在扛不住了，阿姨是那时候认识的，帮着跑过药，送过饭。保安摆摆手：“说句不好听的，老头怕回家，怕一个人。” 他爸从卧室出来，背挺得笔直，脸却瘦了一圈。两个人对视半分钟，没谁先开口。还是他爸拿出一个文件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恨我，但房子的事我没动。你妈的照片，挂回去吧。”他抬头，看到电视柜上摆着新的相框，里面是他妈笑着牵着他的手，那是上一次回国在医院楼下拍的。 他拆开了信。纸上没有泪水，也没责备，就是几句很平常的话：别和他吵，他害怕一个人。别把自己的人生锁在这套房里。钥匙在你手上，你回来的时候，家就有灯。 他看完哭了一会儿，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发呆。阿姨端了杯热水，不敢靠太近，就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她说：“你们家电视遥控器老是不好用，我去买个新的。”他点点头，第一次认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指甲缝里有清洁剂的味道。 晚上他给闺女发语音：“他让我签个东西，我以为是把房子加名字，结果是把他那辆旧车过户给阿姨，说她上下班方便。我该签吗？”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一松。闺女说：“那是你的选择。你可以不同意，也可以谈条件。关键是，你想不想保留这张餐桌上的位置。” 我也说了句实在话：男的丢不丢脸，是他的课题。你有没有能力把家再点亮，是你的课题。人老了怕空，这我懂。但孩子怕的不是“阿姨”，是被赶出记忆里的感觉。你做决定的时候，别只看气，不要把自己往外踢。 第三天，他拖着箱子去了机场。安检前，他爸发来一张照片，客厅墙上多了一盏小壁灯，下面是一排整齐的相册。他爸的消息只有六个字：要不要一起吃饭。紧接着，阿姨发来一句：绿萝新叶子长出来了。 他站在登机口犹豫了足足十分钟，手机掉线又连上。他说：“我先飞回去把工作交了，春节前再回来一趟。让他别换锁，我有钥匙。” 我和闺女对视，谁也没再说狠话。我心里有自己的判断：很多男人转身太快，不体面，这是事实。但家到底还在不在，不能只压在母亲身上。姐妹们，咱要好好活，把身体看住，把心情看住，这是底气。也要教孩子，有一天灯灭了，学会自己找开关。至于那个男生会不会改签机票，可能只有他妈那封信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