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一个战士要上211高地。 那个年代的边境线上,枪炮声总在不经意间打破沉寂。 这个叫邢志强的年轻人,肩上扛着的不仅是钢枪,还有整支部队的期待。 出发前的那个黎明,军长亲自给他倒了碗茅台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荡,像极了战场上空变幻的云彩。 当时的士兵心里都清楚,211高地不是什么好地方。 海拔500米的小山包,东南面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北面密林中藏着越军的暗哨,整个阵地还没两个足球场大。 可就是这么个弹丸之地,谁占了谁就卡住了整个区域的脖子。 师长把自己的00001号战斗编号别在邢志强胸前时,金属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突然明白,这趟差事可能真的回不来。 到了高地才发现,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 越军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一天能落下来三百多发。 原来覆盖阵地的灌木丛早被炸没了,裸露的黄土里嵌满弹片,踩上去咯吱作响。 三个士兵挤在石缝掩体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冻得睡不着,钢盔接的雨水过滤后还是带着铁锈味。 邢志强本来想省着点吃压缩饼干,后来发现根本不用,因为紧张到吃不下东西是常有的事。 最要命的是晚上。 越军特种兵擅长光着脚摸哨,橡胶鞋底擦过碎石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能传出老远。 那天凌晨三点,邢志强正盯着红外瞄准镜,突然瞥见几个黑影从树林里滑出来。 他没敢惊动战友,悄悄推上枪栓,等对方靠近到三十米才扣动扳机。 这场仗打了整整三小时,天亮时清点战场,发现敌军尸体顺着山坡滚进了雷区。 如此看来,肉体上的折磨还算不上什么。 连续半个月见不到活人,耳机里除了电流声就是自己的心跳,有时候会突然听见家乡的唢呐声,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 物资供应车十天才来一次,战士们把牙膏切成小块分着用,伤口发炎了就嚼几片消炎药。 邢志强在日记里写过,那时候最奢侈的梦想,是能躺着睡个囫囵觉。 现在去军事博物馆,还能看到那个编号00001的金属牌。 它被放在防弹玻璃后面,旁边标注着"献给所有无名高地的守护者"。 邢志强退伍后回了河南农村,拒绝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守着几亩地过了一辈子。 去年有记者去采访,老人指着墙上泛黄的照片说,比起那些永远留在211高地的弟兄,自己已经赚大了。 毫无疑问,从钢枪守边到科技戍边,变的只是装备,不变的是军人的脊梁。 当无人机巡航在如今的边境线上,屏幕里闪过郁郁葱葱的211高地时,我们不该忘记,曾经有群年轻人用血肉之躯,在那里刻下了"寸土不让"的誓言。 这些平凡士兵的故事,才是一个民族最坚硬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