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衡的爱情有种清隽风骨感

看完徐兵导演的《东邪西毒》单元，不由感叹药衡的对手戏真是仙品，他们的爱情让我想到魏晋时期的山中高士：超脱世俗，自由恬淡，寓意深刻。《红楼梦》中的散曲《终身误》写：“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若要用来形容黄药师与冯衡的感情，须把“空对着”与“终不忘”删除。相遇前，药衡两人超脱于世，接近于空，相遇后大隐隐于市，红尘为伴。药衡皆似山中高士，世外仙姝是两位：冯衡与给药师赐名的那位女子，这两位女子在后来其实合二为一了。 黄药师与冯衡初遇即是心的共振。即将赴任巴州通判的父亲被盐帮所杀，冯衡跳崖，却落在山腰的石头上，黄药师恰好在一旁闭关修炼（后来黄药师说，那是他闭关修炼的最后时刻，一个寻常的恶人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为了不连累无辜之人，冯衡翻身滚落悬崖，筋骨皆断，完成闭关后的黄药师飞身来到悬崖下救活了冯衡。冯衡随父亲游历四方，通透明慧，纵然遭遇飞来横祸，她大概率把它当人世间无意义的因果链条中的一环，江湖中种种成功的故事大多由恶念缔造，背信弃义者甚众，投桃报李者极少。黄药师的相救让她看到了纯粹的善念，求生的意志变成了这句“带我走”。她把自己当作风中的叶子，不是真的居无定所，而是世人多一身枷锁，她更愿意随风而动。这句带我走，更似在询问若要有意义地活，你我是否能同行一路。 黄药师犹豫了，他一次次去而复返，走的时候又留她一人。黄药师的独行于世一定程度上是为情所困后的自我放逐。药师是一个纯粹的人，他纯粹地爱过又失去，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失去后的第一天的重复。冯衡的出现延续了爱的意志，但她不是爱的替身，纵然阿衡与药师深爱的那位女子说过同样的话，冯衡第二次跳下悬崖以及黄药师的再次相救，他们已经在几轮生死中完成爱的确认。阿衡就是阿衡，是唯一的爱人。 徐兵导演把药衡的感情拍得相当有韵味。“走的时候，我帮她熄灭了屋里的烛火，然后站在过道里，去听她的气息，后来听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平和，直到睡着……”“守着她半个时辰，醒来叫你药师，一切从头开始。”特别喜欢碧海潮生曲那段，那是内力化境的较量，也是药师为阿衡写得一首清丽散文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