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丽每晚在直播间带货，二航和父亲已跟拍半个多月。 公司业务繁忙的陆总，也总出现在那个热闹的屏幕里。 二航的父亲，一个本该在别处上班的中年男人，就这么陪着儿子，在直播间的角落坐了十几天。他不上班吗？或许他的班，就是坐在这里。 王美丽从拍短视频到做电视剧，现在每晚对着镜头卖货。她的“正事”，早就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了。二航扛着机器跟拍她超过半个月，这算工作还是追星？界限在哪里？ 有时候我们一边抱怨工作群消息没完没了，一边手指却停不下来地刷着别人的热闹。心里嘀咕他们怎么这么闲，手上却忍不住点开链接看看。 陆总的公司很忙。但他频繁出现在直播间的时间，加起来可能比开一场正经会议还长。他在干什么？是监督、是支持，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在场”？ 我们习惯了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来丈量“正事”。朝九晚五坐在办公室里叫上班，守在直播间里就叫不务正业。可当跟拍成了常态，当观看成了参与，当屏幕里的热闹能直接换算成订单数字时—— 那个评判的尺子，是不是该换一把了？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远离热闹的正事。有的只是我们还没学会辨认的、一种更黏稠也更即时的业务形态。它模糊了所有边界，然后问我们：现在，你觉得谁在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