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幼儿园,关停了。 2025年11月底,我工作了四年的幼儿园,关门了。那天我站在门口,看着原来贴招生简章的位置,改成了张贴停办的通知时候,心情是如此的复杂。 我是2000年入的行。25年,幼儿园占据了我大半个人生。 2021年的九月底,疫情稍微好一点的时候,我找到了这家幼儿园。面试的时候园长说,先做副班吧,国庆后上班,我说行。国庆期间,小班班主任离职了。园长看我经验足,什么班都带过,就改为让我当这个小班的班主任。 那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孩子。还记得第一天进课室时候那个情景,孩子们因为已经有了一个月的适应期,基本上都没有哭闹的了,而且也有了一定的常规,倒是我这个新来的老师要赶紧适应过来,有个小朋友过来问我“你是什么老师呀?”“我是冯老师。”“冯老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真正的成为了这个班的班主任,给他们上课,教他们做操,带他们游戏,帮他们拍照片视频,给他们排练表演节目等等,一起度过了差不多三年。 毕业那天,好几个孩子抱着我哭“老师,我会回来看你的。”后来,他们真的回来了。有些是自己放了学过来,有些是约了一两个好朋友一起回来,没有特定的日子,只是想幼儿园跟老师了,就回来看看。当我看到他们回来还是一如既往那样抱着我,甜甜的叫我“冯老师”的时候,那一刻我觉得,那三年再累也值了。 他们毕业后,因为生源开始减少了,没有开那么多的班,我就被安排到新一届的大班当副班。又带了一届,又送走一批。2025年秋天,我带完第二届大班,班上的孩子越来越少。有些教室空着,有些合并了。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生源越来越少了。 11月,园长开会,说合同到期,加上招生情况不理想,幼儿园决定关停。会后她单独找我,说附近有家幼儿园愿意接收我们这边转过去的孩子,也愿意接收我们的老师。我可以去面试。面试过了。我拿到了offer。按理说应该松口气,至少工作有着落了。但我总想起第一届带的那群孩子。他们毕业一年多了,偶尔还会发语音给我。有个女孩上周还问:“老师,我画的画你收到了吗?” 我不敢告诉他们幼儿园要关了。他们以后回来,这个门就进不来了。我们好像少了一个共同的家。 对接园通知我,12月1号就去报到。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份工作,我只做了两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