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怕穷，怕的是水泥墙太滑、家里太吵、连个落脚的土都没得挖。 去年三月，我蹲在村口王伯家檐下数过，他家燕子来回飞了173趟，叼泥、衔草、哄雏，忙得脚不沾地。隔壁李婶翻新了房子，光面瓷砖贴到顶，燕子来了三次，最后叼走半截旧巢的草，再没回头。 我们总说“燕子认家”，其实它认的是：墙够糙、虫够多、人声够稳。王伯从不赶燕子，粪掉在窗台，他垫张旧报纸，等雏鸟飞走了再擦。李婶天天擦瓷砖，连蚂蚁都不让爬墙。 数据不用记，眼见为实：檐下有窝的，多半窗常开、院有水、饭点人齐；空荡荡的，要么刚装修完，要么整日吵架摔门。 不是燕子挑人，是它用翅膀把咱们的日子照得透亮。 它飞走时，不带走一片云，只留下一句大实话——你家，连只燕子都觉得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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