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政府是中国“第五大发明”专访不见外的美国“老潘“： 出了中国觉的世界落伍了
老潘在华时间：38年（按1988年在大陆生活至今算；若按1976年作为美军驻台2年算，40年）
中国翻天巨变的原因在哪里？这位自称“长着老外脸有着中国心”的教授将原因概括为中国拥有“精准政府”，这是他眼中中国“四大发明”外的“第五大发明”。 在潘维廉看来，正是这种体制特点才能将政策精准执行到最基层，无论是海拔五千米的西藏乡村，还是帮扶非洲的偏远部落。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中国领导人很多都有工程方面的学历背景。“他们的思维像两千年前修建都江堰的李冰，着眼于解决根本的民生问题，规划常以十年、数十年计。”他说，“中国看的是下一代、是未来。” 从三轮车到高铁，一位美国教授用38年时间，亲身丈量了中国基础设施的进化之路，也从中读懂了中国发展的逻辑。三十多年来，他写了两三千封信给远在美国的亲友，向他们讲述一个“和而不同”、充满温度与希望的中国。主席甚至给他写信，赞赏他的“不见外”，并相信他“将会见证一个更加繁荣进步、幸福美好的中国，一个更多造福世界和人类的中国”。他没想到，这些不会复印留存的信件，会成为他个人与中国发展同频共振的原始记录。 香港文汇报记者 蒋煌基 报道 “我以为中国要用五六十年、甚至七八十年才会发生这些变化，没想到很多变化只用了十几年甚至几年。”潘维廉与香港文汇报记者同坐在厦门大学他那摆满了古籍、乐器与各种奇形怪状石头的公寓里，回望自己的来时路。1988年，他带着妻儿来到厦门，怀揣着西方媒体描绘的灰色中国印象，“灰暗、压抑、无人微笑”。然而，当他骑着费尽周折才买到的三轮车穿行于厦门街巷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老百姓很开心，也有信心。中国从来没有那么好，从眼里看得出他们坚信会更好。” 路上中国潘维廉的中国故事，始于那辆三轮车。真正让潘维廉读懂中国的，是1994年那次长达三个月的环游中国之旅。为回应中国“只有沿海地区发展”的质疑，他开着一辆改装的面包车，行程4万公里，深入西藏、内蒙古、宁夏等偏远地区。在最贫穷的乡村墙壁上，他反复看到一句标语：“要致富，先修路”。这句朴素的话，像种子一样埋在了他心里。25年后的2019年，开启第二次环游中国并重访宁夏，当年联合国工作人员都认为“没有希望”的地方已焕然一新，充满生机。一位农民告诉他，就是家门口那条水泥路改变了生活，种的果蔬能运出去了，财富进来了。在内蒙古，一位当地妇女靠着通到家门口的路发展起旅游小吃生意，供女儿考上了厦门大学的研究生。潘维廉行走中国时，特意前往新疆、东北、宁夏、西藏等地，采访了诸多少数民族群众。他听到的故事，总是与发展和改变有关，脱贫路上一个都没少。他总结道，中国政府通过修路、兴教、改善医疗等等，为所有民众创造着机会，“就像接通血管，整个机体就能恢复活力”。他将两次旅行写成《中国人中国梦》、《中国八万里》两本书，记录了近40位普通中国人的生活变迁，向世人展示中国的变迁。 精准之路对于“十四五”时期的基础设施建设，潘维廉认为最大变化是“从有到优”的升级。“五年前，你可能惊讶于中国修了那么多路；现在，你会惊讶于这些路的质量和智能化程度。”站在“十四五”收官与“十五五”开启的节点，他说基础设施拉动经济的时代正在过去，“中国正在寻找新的发展动力”。
“以前我觉得厦门的做法有点奇怪，有点笨，浪费钱，十几年后我才发现，原来是我错了。”2002年，潘维廉帮助厦门评上世界花园城市，后续又帮助中国13个城市评上，“大部分城市都做得很棒”。翻天巨变的原因在哪里？这位自称“长着老外脸有着中国心”的教授将原因概括为中国拥有“精准政府”，这是他眼中中国“四大发明”外的“第五大发明”。在潘维廉看来，正是这种体制特点才能将政策精准执行到最基层，无论是海拔五千米的西藏乡村，还是帮扶非洲的偏远部落。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中国领导人很多都有工程方面的学历背景。“他们的思维像两千年前修建都江堰的李冰，着眼于解决根本的民生问题，规划常以十年、数十年计。”他说，“中国看的是下一代、是未来。” 路上人生“这些年我被中国宠坏了。”潘维廉笑称，现在每次出国都觉得“世界落后了”。他的生活已被中国的移动支付、高铁网络和快递服务深度改变。但中国更深刻的变化发生在心理层面。1988年，他的MBA学生最大的愿望是“学好英语出国”；如今，他的学生和他所接触到的中国人都在为中国的发展感到骄傲。“他们变得更热爱国家、尊重自己，更加从容、自信。”潘维廉第三次环游中国的计划已经开始。与前两次不同，这次他不再需要自己开车，而是率性地搭乘高铁、飞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几辈子都读不懂中国，为什么要到外面去？”往后余生，他将一直留在中国。
我期待的中国十五五：从“修路”到“筑梦”站在“十四五”收官与“十五五”将启的历史节点，潘维廉对未来五年的中国发展，有着基于三十六年观察的独特期待。他认为，中国靠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拉动经济增长的阶段正在过去。“以前太靠基础设施建设拉动经济，现在不需要这么多了，得找其他方式。”他欣赏中国每五年进行规划的模式，认为“十五五”不会出现从零到一的“惊天巨变”，而更可能是在既有庞大体量与成就之上，“学习、修正、改进、完善”的演进过程，是“精准政府”理念下对复杂问题的持续求解。“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往城市挤，可城市并不是天堂。”他认为，答案在于发展省域内的小城市或大型城镇，让这些地方“什么都有”，吸引年轻人返乡创业。这几年，他欣喜地在福建宁德等地看到，许多受惠于政府资金、技术扶持的返乡青年，在家乡取得了成功，幸福感远超在大城市漂泊。他期待“十五五”能在城乡均衡发展、民生福祉的精细化管理上推出新举措。他认为，中国拥有巨大的外贸顺差和国内市场潜力，“应该多投资内地，既改善当地人生活，也能减少对其他国家的依赖，这将极具战略意义”。在潘维廉的愿景里，“十五五”的中国，应是基础设施“硬件”优势之上，更多关注人的发展“软件”的时期；是从“要致富先修路”的广泛铺设，进入“既要富，还要美，更要好”的品质提升阶段。他相信，一个能成功让数亿人脱贫、并致力于将发展经验惠及世界的国家，有智慧找到新的发展之路。 中文名：潘维廉(WilliamN.Brown)身份：厦门大学管理学院教授，1992年成为福建省首位外籍永久居民在华时间：38年（按1988年开始在大陆生活至今算；若按1976年作为美军驻台2年算，则有40年）用一句话概括心中的中国：这是一个总能用长远的眼光，为普通人修路、筑梦，并让我这个“洋鬼子”心甘情愿被“宠坏”的地方。不管你对中国感兴趣、喜欢，还是害怕它、把它当敌人，都应该来看看。了解之后，它就不再是敌人了。 第一视角看两会 全国两会 两会观察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