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机场候机的时候偶遇一位伊朗人，他是一位商人，美以伊战争发生前两天刚到的中国，因为战争他从上海浦东机场回国的航班已经取消，所以预定了从上海虹桥飞乌鲁木齐的航班，然后从乌鲁木齐陆路回国。我问他现在回伊朗会不会太危险了，他说虽然爆炸时有发生，但是家人都在伊朗，目前还是相对安全的。他相信他们国家会赢得这场战争，我告诉他，我和很多朋友也都认为伊朗会赢。 他叫阿里，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聊天时他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镜头里德黑兰老城区的拱门沾着灰，但墙根的石榴树开得正红。他说这次来中国是谈纺织机械的生意，原本计划待半个月，结果刚签完合同就接到家里的电话——以色列的导弹炸了伊斯法罕的军工厂，离他父母住的街区只有三公里。 “我妈在电话里哭，说玻璃窗震得直响，可她坚持说‘你别回来，中国安全’。”阿里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慢，像在摩挲什么易碎的东西，“但我得回去。我爸去年查出来糖尿病，胰岛素得冷藏，现在空袭多了，医院供电不稳，我得盯着药箱。”他顿了顿，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包藏红花，纸包边缘被压出褶皱，“这是给客户带的伴手礼，本来想走空运，现在只能随身带着，过安检时还被问了三回。” 候机厅的广播在报“前往乌鲁木齐的MU5137次航班开始登机”，阿里把藏红花塞进内兜，站起身时腰杆挺得笔直。我注意到他的皮鞋擦得锃亮，鞋跟却裂了道细缝——后来他告诉我，这双鞋是三年前在上海买的，当时觉得“中国的皮子比德黑兰的软和”，没想到现在要穿着它走陆路穿越大半个中国。 “你真觉得伊朗能赢？”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眼睛里有光。我想起上周看的资料，伊朗的导弹库存确实够撑三个月，而且中俄刚签了能源大单，补给线没断；更重要的是，伊朗老百姓的凝聚力比外界想的强——去年洪水时，德黑兰的大学生自发扛沙袋堵缺口，连老太太都煮了红茶送到堤坝上。“赢不赢不好说，”我实话实说，“但你回去守着家人，就是在赢自己的生活。” 阿里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他指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你看那架东航的客机，机翼上有个小凹痕，是上次沙尘暴刮的。我在乌鲁木齐有个合作伙伴，以前跑跨境物流，他说现在霍尔果斯口岸挤满了卡车，全是往伊朗运食品的——罐头、饼干、瓶装水，司机们说‘宁可少赚点，也得让家里人有饭吃’。” 登机口的队伍动了，阿里把背包往上提了提，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临走前他塞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波斯语的“阿里·侯赛尼 纺织品进出口”，“要是以后你来德黑兰，找我喝茶。我家院子里有棵核桃树，秋天结的果子比你在这儿吃的甜。”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我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爆炸是会过去的，但日子得过下去”。战争从来不是抽象的新闻词条，它是商人改签的机票，是母亲藏在枕头下的降压药，是皮鞋裂了的缝，是藏在背包里的藏红花。有人说伊朗赢的是“持久战的底气”，可在阿里这样的人眼里，赢不过是“今晚能和家人围坐在地毯上喝碗热汤”。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