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囤了30万斤黄豆后,黄豆价格却大跌,妻子提议:“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 徐恩曾是浙江吴兴人,1896年生,早年留学美国学电机工程,回国后在上海当工程师。 靠着表兄陈果夫、陈立夫的提携,他才一步步爬上来,从调查科科长干到中统局副局长,一干就是十五年。 可手里权力大了,心思也活泛了。 他不甘心只当个躲在暗处的特务头子,想走到台前来,谋个经济部长的实缺。 他到处写经济计划书送给蒋介石看,派人盯着经济部长翁文灏的错处,甚至下令特务直接去经济部抓人,想揪出个共产党来扳倒翁文灏。 这下捅了马蜂窝,翁文灏告到蒋介石那里,老头子拍着桌子骂了他一顿。 更要命的是,军统的戴笠一直在旁边盯着他。 戴笠和徐恩曾斗了十几年,逮着他的把柄当然不肯放过。 徐恩曾的前妻王素卿在成都放高利贷、做投机生意,还闹出过人命。 他的第二个老婆费侠,原本是共产党那边过来的人,徐恩曾非要娶她,蒋介石当时就问过一句“你驾驭得了她吗”。 再加上中统的工作越来越跟不上趟,蒋介石在会上问起八路军的情况,徐恩曾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戴笠却说得头头是道。 几件事凑在一起,蒋介石终于下了狠心。 1945年1月30日,蒋介石亲自写下一道手令:“撤去徐恩曾本兼各职,永不录用。” 丢了官帽子的徐恩曾,起初还想着凭手里的关系做点生意。 他看准了战后物资短缺,粮食肯定要涨价,就把多年积蓄全拿出来,又借了一笔钱,一口气从周边地区收购了30万斤黄豆囤在仓库里。 他算盘打得很精:黄豆能榨油、能磨豆腐,南北都离不了,怎么着也不会亏。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市面上其他东西都在涨,唯独黄豆价格一路往下掉。 东北和华北的黄豆大量涌进来,他那30万斤压在手里,仓库租金天天要付,借的钱也要还利息,急得他嘴上起了燎泡。 这时候,他妻子费侠出了个主意。 费侠早年留过苏,脑子活泛,对他说:“你光盯着黄豆价,怎么不看看豆腐价?黄豆跌了,豆腐可没跌。 把黄豆磨成豆腐卖,一斤豆子能出好几斤豆腐,算下来还赚了呢。” 徐恩曾一听,觉得在理,马上把自家院子改成了作坊,买来石磨、大锅,请了几个工人,开始做豆腐。 说来也怪,这豆腐坊一开张,生意就出奇的好,头天做的几百斤豆腐,不到晌午就卖光了。 来买豆腐的,有中统的老部下,有政府机关的伙夫,甚至还有军统那边的人。 忙了几个月,那30万斤黄豆全变成了豆腐卖出去,本钱居然收回了七八成。 手里有了活钱,徐恩曾的胆子又大起来。 1946年初,他带着家人去了上海。 中统上海办事处的主任吴星伯是老人,见老局长来了,赶紧腾出一栋接收来的花园洋房给他住。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吴星伯突然病死了,新来的主任季源溥和徐恩曾有过节。 当年季源溥在中统被徐恩曾排挤,只好去交通部混日子,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当了上海办事处主任,头一件事就是来找徐恩曾的麻烦。 季源溥派人通知徐恩曾,说那栋洋房是敌伪资产,已经充公,限三天内搬走。 徐恩曾刚花了大价钱装修,当然不肯搬。 季源溥也不客气,派了十几个小特务住进他家,占了主卧室和书房,整天在里面吃喝打牌,徐恩曾和费侠被赶到一个小房间里,气得直跺脚。 找上海市长钱大钧?人家当过军统的局长,跟中统不对付。 找警察局长宣铁吾?当年宣铁吾当缉私署长时,徐恩曾纵容手下走私,两家早就结了仇。 最后徐恩曾只好打电话给表兄陈立夫。 陈立夫出面打了个电话,骂了季源溥一顿,那些小特务才撤走。 吃了这回亏,徐恩曾明白了一个道理:手里没权,光靠老脸撑不了多久。 他又找到陈果夫,从银行贷了一大笔钱,办了个中国机械农垦公司。 干了一阵觉得来钱太慢,干脆花四千两黄金买了一艘货轮,跑起运输来。 那时候长江上的民船常被军队征用,徐恩曾的船却一路畅通无阻,靠着过去的关系,谁也不敢拦他的船。 几年下来,他居然发了财,成了个正儿八经的商人。 1949年春天,解放军过了长江,徐恩曾带着费侠从上海挤上船,逃到了台湾。 在台北,他又干起了老本行,开轮船公司、办机械厂,一直到1985年病逝,活了八十九岁。 当年被赶出中统时,徐恩曾觉得天都塌了,谁知道这反倒救了他的命。 倘若他还在中统局长的位子上,1949年以后会是什么下场,怕是真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