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抄起一块大石头，疯了似的砸碎五万多块的限量版碳素鱼竿，连滚带爬窜上越野车，车门都没关紧就一脚踩死油门。他刚在凌晨三点的黑水库里，提溜上来一条死鱼。 你去问问身边玩夜钓的老手，死鱼正口收杆就走这句行话谁没听过。一条鱼鳞掉了一大半、肚皮烂穿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死鱼，嘴巴正中间却端端正正挂着鱼钩。活鱼才会抢食咬钩，一条死透的烂鱼连腮都不动，怎么可能自己跑去张嘴吞鱼饵。 老张用强光手电照着那条烂鱼，冷汗瞬间湿透整张后背。圈子里流传的说法直指一个渗人的画面，水底下一团漆黑的东西，正捏着这条死鱼往老张的钩子上挂。深水里有东西借着死鱼做标记，明晃晃地催着岸上的活人赶紧滚蛋，或者正等着他往前走两步下水解钩。 有些明白人非说这是水底暗流冲刷死鱼撞上钩尖。可大半夜你一个人站在荒郊野岭的黑水滩边，刺骨阴风直往脖颈领口里灌，谁敢站在烂泥地里赌科学概率。老张砸断鱼竿斩断鱼线，哪怕丢五万块钱也绝不回头多看那片黑水一眼。 这世上最阴冷的水局，从来不是人挑剔水域，而是水域放过了你；从来不是人站在岸边钓死鱼，而是深渊躲在水底钓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