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收拾了萨达姆,伊拉克没有继续反对美国。美国活捉了委内瑞拉的总统马杜罗,委内瑞拉大概率也不会继续反对美国。现在美国又斩首了伊朗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那伊朗政局多半要换人,后面的新领导估计也不会再顶着。 这是很多人看到美以联合斩首哈梅内伊后的第一反应,毕竟从美国过往的操作来看,似乎打掉一个国家的核心领袖,就能掐断这个国家的反美脊梁,可放在伊朗身上,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结论,恐怕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先看伊拉克和委内瑞拉的情况,和伊朗有着本质的不同。 萨达姆政权的倒台,除了美国的军事打击,还有其内部族群矛盾的积重难返,什叶派、逊尼派和库尔德人的分歧,让伊拉克在失去核心领导后迅速陷入内部分裂,根本没有形成统一的反美力量。 而委内瑞拉的局势更多是经济困境引发的内部动荡,马杜罗政府的执政基础本就因通胀、物资短缺等问题受到冲击,美国的介入只是放大了这种内部矛盾。 但伊朗不一样,哈梅内伊作为伊朗的最高精神领袖,其地位并非单纯的政治领袖,更是伊朗伊斯兰革命理念的象征,背后是什叶派宗教体系和伊朗独特的政治体制支撑。 这种基于宗教和革命共识的凝聚力,远非萨达姆的世俗政权或马杜罗的民选政府可比。 哈梅内伊的遇袭身亡,是美国和以色列精心策划的定点打击,美方情报机构对其行踪跟踪数月,最终锁定会议地点实施空袭。 这背后暴露的是伊朗情报系统的漏洞,但并不能说明伊朗的反美根基被动摇。 伊朗自 1979 年伊斯兰革命后,反美已经成为刻在国家发展脉络里的印记。 从人质危机到核问题博弈,美国数十年的制裁、孤立甚至军事威慑,非但没有磨平伊朗的反美态度,反而让这种态度成为凝聚国内共识的重要纽带。 老一辈伊朗人亲历了美国扶持巴列维王朝、推翻摩萨台政府的历史,这份记忆让他们对美国始终保持警惕,而这也是伊朗反美叙事的重要基础。 有人觉得伊朗年轻一代已经不再相信反美口号,认为他们更渴望外部的改变,这确实反映了伊朗当下的部分社会现实。 伊朗官方公布的通胀率达到 50%,民间实际通胀更是突破 60%,大米、肉蛋奶等生活物资价格飞涨,普通民众的生活压力与日俱增。 而伊朗坐拥优质石油资源、拥有中东领先的教育水平,这样的资源禀赋和民生现状形成的反差,让不少年轻人产生了质疑。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接受美国的干预,更不代表他们会放弃伊朗的国家独立,更多的是对国内发展现状的不满,而非对反美立场的否定。 从伊朗的政治体制来看,即便哈梅内伊离世,也不会出现权力真空,更不会轻易出现亲美政权。 根据伊朗宪法,最高精神领袖由专家会议选举产生,而在领袖无法履职时,总统、司法系统负责人和宪法监督委员会的宗教学者会组成临时领导委员会代行权力。 这种制度化的权力交接设计,让伊朗能够在核心领袖离世后保持政治体系的基本稳定。 而且专家会议的成员均为资深宗教学者,他们大多秉持伊斯兰革命的理念,坚守反美立场,即便在继任者的选择上会有派系博弈,但整体的外交方向不会轻易转向。 毕竟亲美不仅违背伊朗的革命传统,更会遭到革命卫队等核心权力机构的反对,而革命卫队是伊朗维护政权稳定和执行对外政策的重要力量。 伊朗在中东并非孤军奋战,其构建的 “反抗之弧” 虽有波动,但胡塞武装、黎巴嫩真主党等势力与伊朗的联系并非基于个人崇拜,而是基于共同的反美反得以诉求,哈梅内伊的离世反而可能让这些势力的反制行动更加激烈。 说到底,萨达姆和马杜罗的案例只能说明美国的霸权手段有效,但并不适用于所有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