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农村小孩,一个初中毕业就下了煤矿,一个读了 985 本硕进了大厂。十年过去,煤矿的那个是弟弟,每月挣五千块,天天下井不见太阳,一天实打实要干十个小时;985 毕业的是他哥,在大厂当程序员,月入五万,虽说对外都喊着 10106 的班制,其实每天正经干活就八小时,剩下四小时要么在公司食堂吃饭,要么在工位上歇着刷会儿手机。 腊月二十九,李响没敢回村,在县城老街上晃了半天,最后钻进了巷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烩面馆。他上周刚被大厂优化,N+1的赔偿还没到账,兜里揣着的两千块是刚从公积金里提的,给爹妈买的年货还在快递点,他没敢去取——那是之前下单的,现在连取件费都觉得心疼。 刚坐下,就看见斜对面的李亮,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正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李亮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招手让他过去,又喊老板再加一碗烩面,多放肉。头顶的旧风扇转得慢,嗡嗡的,吹得墙上泛黄的菜单晃来晃去。 李响坐下,攥着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妈发的微信:“响儿到哪儿啦?你弟今天轮休,去县城接你了。”他赶紧按灭屏幕。李亮把刚取的工资折成方块,塞进贴身的口袋,说:“哥,这面我请,上个月矿上发了安全奖,多给了五百。” 李响喉咙发紧,半天憋出一句:“我被辞了。”李亮愣了愣,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大惊小怪,反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用胶带缠过的旧塑料袋,打开是一沓皱巴巴的钱,有整有零,几张一百块的角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煤渣。“这是我攒的三万,本来想给爹妈盖个新厨房,你先拿着。之前你说买房差首付,我想着多攒两年,现在刚好能用。” 李响看着那钱,鼻子忽然酸了。李亮把钱推到他面前,挠挠头:“我这活儿虽然累,但稳当,矿上还管饭,花不了啥钱。你别着急,大不了跟我去矿上,我托队里的张哥给你找个地面的活儿,也能挣三千多,不比在城里受气强?” 这时老板把烩面端上来,热汤冒着白汽,把兄弟俩的脸都罩得模糊。李响拿起筷子,没说话,大口吃起来。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街上的行人裹紧棉袄,脚步匆匆地往家赶,谁也没留意小饭馆里这对安静吃面的兄弟。
两个农村小孩,一个初中毕业就下了煤矿,一个读了985本硕进了大厂。十年过去,
好小鱼
2026-03-03 22: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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