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海南解放那天，冯白驹身边站着两万多人的队伍。但十八年前，他从母瑞山上下来的时候，身边只有25个人。 这25个人下山的时候，跟野人没什么两样。头发打结，胡子拉碴，衣服烂成布条挂在身上，八个月没吃过一粒盐，肚子里装的全是野菜和野果。冯白驹后来回忆，那天晚上摸黑回到长泰村自己家，敲门没人应，爬进厨房摸到锅盖，锅里居然有煮熟的红薯。他抓起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没停。他母亲点着灯进来，看见这个蓬头垢面的人吓得往后缩，她认不出这是自己儿子。 那一刻的辛酸，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冯白驹在晚年常常念叨一句话：山不藏人人藏人。这话听着土，却是他用命换来的理儿。当年在母瑞山上，一百多号人，枪没几支，粮没一粒，敌人把山围得铁桶似的。按理说，这种绝境谁也熬不过去。但山下的老百姓，白天给国民党当顺民，晚上摸黑往山上送吃的。有的妇女把饭团藏在怀里，皮肉都烫烂了也不吭声。有的老人自己饿得浮肿，还要省下最后一碗米，让儿女趁着夜色送上山。 这不是什么大道理，这就是人心。 其实细想想，琼崖纵队能扛二十三年红旗不倒，凭的是什么？不是武器精良，那时候最好的枪还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不是人多势众，最惨的时候只剩二十几个人；也不是地形多险要，日本人、国民党比他们更熟悉山路。真正让冯白驹他们活下来的，是海南的老百姓愿意拿命护着他们。 我有时候在想，老百姓凭什么？凭什么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要去给共产党送命？看看当年日军进村，把全村人赶到一间屋里，逼问冯白驹的老娘和闺女藏在哪。没人开口。鬼子杀了人，烧了村，还是没人开口。那个画面搁今天想，都让人头皮发麻。那些死去的村民，可能一辈子没听过“共产主义”三个字，但他们认准了一条，冯白驹是自己人，是替穷人说话的。 这种信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冯白驹的队伍有个规矩，走到哪帮到哪。帮老百姓插秧收稻，给老百姓看病抓药，遇上敌情先掩护群众转移。有一回队伍被围，伤员走不动，老百姓硬是把人背在身上，说“你们能活我们就有人”。这种生死之交，是用命换来的交情。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别人去死。但在那个年代，这种事稀松平常。冯白驹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只剩25个人，可为什么后来能变成两万多人的队伍？就是因为老百姓认这个理，共产党的队伍是给自己打天下的。儿子送完老子送，老子送完媳妇接着干。一个村的人倒下，另一个村的人顶上。这种滚雪球一样的力量，谁也挡不住。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冯白驹这辈子值了。他不是死在战场上，也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最后是在北京病逝的。但他最惦记的，还是海南那些老百姓。晚年的时候，他给云龙乡的老同学回信，人家想把他照片挂在文化馆里，他死活不同意，说自己“不敢领受”。反倒惦记着人家身体不好，千里迢迢寄药过去。 其实他有什么不敢领受的？真正该领受的是那些老百姓。冯白驹心里清楚，那二十三年红旗不倒，不是他冯白驹有多能打，是老百姓拿命给他撑起来的。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山藏不住人，人能藏人。这个理，放到今天也不过时。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