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其实，为了活下去，他们可能会吃贡品、会砸坏青铜器。 在冰冷的考古发掘现场，那些散落的祭品残迹、带有人为破损痕迹的青铜器物，都在无声诉说着千百年前，被封死在地下的殉葬者们，为了多活一刻所做的疯狂挣扎。 我们总用 “陪葬品” 这个词定义墓中的一切，却忘了那些被强行带入地下的活人，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物件，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在黑暗的地宫里，撕碎所有的规矩与体面。 殉葬制度在我国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初期达到顶峰，《墨子・节葬》里明确记载，天子殉葬少则数十人，多则数百人，这些人里，有奴隶、有工匠，还有帝王的妃嫔宫女。 很多人觉得这些人都是被提前处死再埋入地宫，可考古发现却证实，历史上确有不少活人被直接封入墓中，而这也为地下的挣扎埋下了伏笔。 秦始皇陵的修建工匠，就是被秦二世直接封死在墓道中，只为防止他们泄露地宫的秘密。 商代的一些贵族大墓里，殉葬者的骸骨呈现出扭曲的姿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木头碎屑，这正是他们试图挖开墓道、抓挠石门的痕迹。 当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地宫就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而殉葬者的求生之路，第一步就是争抢墓中的贡品。 帝王贵族的墓中，总会摆放着大量的酒肉、谷物，这些本是为墓主人在 “另一个世界” 准备的吃食，却成了活人的救命稻草。 考古人员在发掘一些先秦墓葬时，发现祭台上的青铜食器有明显的磕碰痕迹，里面的食物残留被扒拉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些密封的陶制食罐被砸开，罐身还留着手指抠挖的印记。 不难想象，黑暗中，那些被恐惧裹挟的人，会疯了一样抢夺这些食物，管它是谁的祭品，能填肚子、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而那些精致的青铜礼器，在求生的欲望面前，也失去了原本的神圣，成了被随意砸坏的物件。 有人会砸开青铜器，并非单纯的泄愤，更多是为了寻找一线生机。 墓中的青铜器物，大到鼎、尊，小到剑、爵，大多质地坚硬，殉葬者们会用它们砸向石门、敲挖墙壁，试图打出一个能透气的缝隙。 殷墟王陵的一座商代大墓中，考古人员发现一件青铜爵的杯身有明显的撞击凹陷，边缘还崩了口，而它被发现的位置，正对着墓道的石门，显然是有人曾用它反复砸门，直到最后精疲力尽。 而比争抢食物、砸坏器物更残酷的，是地宫之中，氧气和水的快速耗尽。 按照现代科学推算，一个完全密封的地宫，若是有数十名殉葬者，空气中的氧气最多只能支撑三天，这也就意味着，大多数人的挣扎，都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一开始，人们还会因为求生抱团，可当氧气越来越稀薄，饥渴感越来越强烈，文明的外衣就会被彻底撕碎。 有些墓葬中，殉葬者的骸骨相互交错，骨骼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甚至还有人类牙齿啃咬的印记，这说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了活下去，有人做出了最原始、最残酷的选择。 其实，绝大多数殉葬者根本没有机会经历这样的挣扎，因为皇权从不会给他们 “制造混乱” 的机会。 为了让殉葬者 “安分” 地陪伴墓主人，统治者会采用更直接的方式，勒死、毒杀是最常见的手段。 这些被提前处死的人，连争抢贡品、砸坏青铜器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墓中冰冷的一部分。 如今，那些曾经的地宫早已重见天日，阳光照进黑暗，那些千百年前的挣扎与绝望，也终于有了被看见的机会。 而这些历史留下的印记，也在时刻提醒着我们，文明的前行，从来都是向着尊重生命、珍视人性的方向，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