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我在上海申花队里是招人喜爱的小弟弟,队员的爸爸妈妈们都喊我乖小囡,领队戴春华、以前的主教练安杰依也都特别喜欢我这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大家都说我是个重感情的人,1998年3月15日,疼我的奶奶与世长辞,我从外地比赛回来听说这个消息后,急急忙忙跑回家,因为没见到奶奶最后一面大哭了一场。从第二天起,我就臂缠黑纱归队了,按老家的习惯,逝者亲友“六七”之内不能参加娱乐活动,我在队里也不肯破了这个规矩,周末回到家,就连好朋友请我吃饭,我也一口回绝。 我的父母都是上棉七厂的普通工人,他们对我的要求一直很严格,也正是在爸爸妈妈的严格要求之下,我从小品学兼优、全面发展,1994年考上海市体育运动技术学院大专班时,我的成绩是全市第5名,1995年,年仅19岁的我也成了上海申花队仅有的几名党员之一。 我上小学时住校,爸爸妈妈时常会骑车从老远的家里跑来看我。每次他们一来,我就会觉得心有不安,总想着他们跑这么远来看我太辛苦了。等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我更是放心不下,一遍遍地喊着“爸爸再会!妈妈再会!当心一点儿!”,会一直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停下。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向来很严厉,他的眼睛长得挺凶,不光是我,连邻居家、亲戚家的小孩子都怕他。有一次邻居家的小孩子不听话,人家喊我父亲过去,他到那里眼睛一瞪,那个孩子就吓得哭起来了。有时候别人家的小孩太顽皮,家长就会说祁宏爸爸要来了,那些小孩子马上就变乖了。我有时听妈妈说,我刚会爬的时候,爸爸会和我开心地玩,我总觉得那时的爸爸挺可爱的,但从我记事起,就没看出爸爸是个和蔼的人,或许他是为了培养我成才,才一直对我这么严厉吧。 妈妈平时虽然很温柔,可是凶起来比爸爸还可怕,她也打过我,我记得最清楚的有两次。一次是我上小学时不小心考差了,成绩大概刚刚及格,妈妈看到成绩单后,拿起木尺就要打我,我吓得哭了,可妈妈最后还是打了我,她说就是要让我记住这个教训。 还有一次,我到外婆家去玩,和几个小孩在河岸踢足球,结果球被我一脚踢到了河里。那个球很贵,大概二三十块,爸爸说那笔钱是当时妈妈一个月的工资。妈妈、舅舅看到球掉到河里,还蹚着水追了好远,可球最后还是漂走了,妈妈怪我太顽皮,让我跪下来反省。——1998年12月《足球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