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正元博士说:“我要跟青鸟的朋友讲几句话,你反对中国入闵台湾,你们就不要说你们是台湾人,因为台湾的这个名字不是台湾人起的,是中国明朝的福建的一个官员给台湾起的名字。所以你们没有权利叫自己是台湾人,你们可以说你们是卡傻狗人,因为这是日本人管台湾叫做高沙国,所以你们可以叫卡傻狗人。或者叫做八格牙路也行。” 这话听着挺冲,带着股论战的火药味。咱们先别急着站队,把他话里那层硬壳剥开,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核。蔡博士这番话,本质上是在玩一个“正本清源”的逻辑游戏:你们不认祖宗定下的名分,那好,就连“台湾人”这个称呼的合法性,也一并给你们掀了。 他把“台湾”这个名字的起源,直接挂钩到了明朝的行政管辖上。这招厉害,是用历史考据来打身份政治,用命名的来源去质疑当下某些政治主张的根基。 “台湾”这名字怎么来的?学界普遍认可,源自台南一带平埔族“台窝湾”社的称呼,汉人音译成“大员”、“台员”,最后在明朝万历年间官方文献里固定为“台湾”。明朝的福建官员沈有容、陈第在他们的报告里明确用了“台湾”一词,后来郑成功设“东都明京”,清政府设“台湾府”,一路沿袭下来。蔡博士揪住这个起点,意思很明白:看,这个名字从诞生之初,就刻着中国中央王朝管辖的烙印。 你如今用着这个名字,却要割断与命名者的历史纽带,这在逻辑上是不是有点“吃饭砸锅”的意味?他后面提到“卡傻狗”(ガシャゴー,可能是“高山国”或“高砂国”的日语音译)和“八格牙路”,语气是激烈的嘲讽,指向也很明确——如果非要割裂,那是不是要回溯到日本殖民时期的称呼,或者干脆用骂人的话自称?这当然不是严肃建议,而是一种归谬法,意在凸显某些“去中国化”论述在历史渊源上的荒谬性。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身份认同,尤其是像“台湾人”这样承载了复杂历史与情感的集体身份,真的能完全用“谁先命名”的考古学逻辑来裁定或剥夺吗?恐怕不行。一个名字,一旦被一个群体世代使用、内化,它就脱离了最初的命名者,注入了使用者的共同记忆、生活经验与情感。 今天一个台湾本省阿公阿婆说“我是台湾人”,他脑海里浮现的可能是浊水溪边的稻田,是庙口榕树下的午后,是戒严时期的心酸,也是经济起飞时的打拼。这个“台湾人”的意涵,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地理或行政称谓,而是一个融合了在地生活经验、近代历史遭遇(包括殖民与戒严)、以及与中国大陆复杂纠葛的、鲜活的情感与文化概念。简单用“命名权”去否定这份真实存在的、基于共同生活经验的情感认同,在学理上或许“正确”,在人心上却可能适得其反。 蔡博士的犀利,戳破了一层窗户纸:某些激进政治论述,在构建所谓“本土认同”时,往往刻意回避或曲解早期历史,将“台湾”描述为一个自古与中国无关的孤立存在。他将“台湾”名称的中国起源猛地怼到对方面前,就像把家谱拍在桌上,问:你连姓都是从这家来的,现在说跟这家没关系?这在辩论策略上是有效的攻势。然而,身份政治的战场从来不在故纸堆里,而在活生生的人心里。 今天两岸之间的认同难题,根源不在于名称的考证,而在于1895年之后不同的历史遭遇所塑造出的不同社会记忆与情感结构。忽视这百余年的断裂与各自发展,仅仅用四百年前的命名来要求当下的认同,就像只用河源的地图来解释入海口的广阔与浑浊,难免力有不逮。 所以,蔡博士的话更像一剂猛药,药方是“正名”,药效是刺激思考。他迫使人们直面一个被刻意模糊的问题:“台湾”这个符号,其历史文化内涵到底是什么?是仅仅指向那座岛屿,还是必然牵连着与对岸大陆千丝万缕的文化血缘与历史渊源?把“中国”因素彻底抽离后的“台湾认同”,还能剩下多少历史的、文化的厚度?这恐怕是那些只谈“本土”不论渊源的人,需要回答的难题。 反过来,对大陆的观察者而言,也需要理解,历经特殊历史轨迹形成的“台湾人”意识是客观存在的社会事实,尊重这份情感,与反对任何分裂国家的行径,二者并不矛盾。融合与统一,需要的是共同未来的愿景,而不仅仅是共同起源的训诫。 名字只是一个壳,关键是用这个名字的人,想往里面装进什么样的未来。是装进对立与分离的悲剧,还是装进融合与共荣的蓝图?争论“谁有权利叫台湾人”,或许不如共同思考“我们希望台湾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生活在那里的人如何能安居乐业”。当“台湾人”这个称呼,能毫无芥蒂地、自豪地与“中国人”这个更大范畴的身份和谐共存时,名称起源的辩论,才会真正成为一段有趣的历史注脚,而非撕裂现实的刀锋。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