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关露躺在病床上,组织上派人告诉她,她的问题已经查清,她不是汉奸。闻言,关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久,她选择自杀! 关露原名胡寿楣,1932年,她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左联活跃的女作家,诗作《春天里》传遍大江南北,文字里满是热血与正义,写底层百姓的苦难,斥侵略者的残暴,与丁玲、茅盾等文人并肩,成为当时上海文坛的一道光。 可这份光芒,在1939年的秋天,被一场秘密任务彻底熄灭,组织找到她,交给她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打入日本在上海主办的《女声》杂志社,以编辑身份为掩护,搜集日伪情报、掩护地下同志。 关露比谁都清楚这份任务的代价,一旦答应,她将从人人敬仰的才女,变成人人唾骂的“文化汉奸”,而且这份骂名,她不能辩解一句,一旦泄密,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身边的同志。 没有丝毫犹豫,她脱下文人的长衫,换上旗袍,走进了那座被世人唾弃的“日伪阵地”,从此,背负起千古骂名,独自走进了暗无天日的煎熬里。 在杂志社的日子,她如履薄冰,一边要小心翼翼地编辑刊物,应付日本当局的审查,一边要暗中搜集情报,趁着外出、寄信的机会,把机密信息传递给地下交通员。 她不敢和昔日的朋友见面,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立场,哪怕在街上被熟人撞见,看到对方眼里的鄙夷与唾弃,也只能低头走过,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 抗战胜利的那天,举国欢庆,关露却躲在出租屋里,无声地痛哭,她以为,任务结束了,真相总会大白,她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勋章,而是“汉奸”的帽子和国民政府的通缉令。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昔日的朋友避她如蛇蝎,陌生人指着她的鼻子谩骂,她想解释,却苦于不能透露任务细节,只能默默承受所有的误解。 为了她的安全,组织将她转移到苏北解放区,还告知她,“关露”这个名字已经和“汉奸”绑定,不能再用这个名字发表文章——那个曾让她光芒万丈的笔名,最终成了她的枷锁。 命运的苦难,从未停止对她的摧残,她与王炳南的一段情愫,因她的“汉奸”身份被迫落幕,从此她关闭心扉,发誓终身不嫁。 新中国成立后,她本以为能迎来转机,却因潘汉年案牵连,两次被审查、关押,前后长达十年。 狱中常年的折磨,让她的身体和精神彻底垮掉,出狱后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时,唯一的执念就是洗刷自己的冤屈。 终于在1982年3月,她等到了中央的平反文件,当工作人员在病床上为她宣读“关露的历史已查清,不存在汉奸问题”时,这位75岁的老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可平反之后,无尽的空虚却淹没了她,43年,她从意气风发的青年,熬成了病榻上的老人,文坛没了她的位置,爱人早已离世,朋友也所剩无几,支撑她走过苦难的执念消散了,可她的人生,也早已千疮百孔。 1982年12月5日,距离平反整整9个月,关露在病床上离世,她用一生践行了对信仰的忠诚,用隐忍扛起了家国大义,却没能等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柔。 世人总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可对关露来说,这份迟到的正义,太重、太晚,她不是英雄的符号,是一个被误解了一辈子、委屈了一辈子的普通人,一个用生命,诠释了“忍辱负重”四个字的无名英雄。[机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