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丘说
朋友问,亚丘,如果一个人,以前跟你无话不说,现在却突然不联系你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是怎么回事?
我没直接回答,反而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放在她的手心上,慢悠悠地说,你看这叶子,从树上掉下来,树哭了吗?树找它了吗?
朋友摇摇头。
我笑了,说,树只有4个字:及时止损。
其实啊,当一个人选择不再联系你,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这段关系,不适合你长期持有。你还非要往里砸时间、砸眼泪、砸失眠的夜晚,这不是投资,这是套牢。
可是,心里就是难受,放不下啊。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啊。
听完,你可能就明白了。
从前啊,有个手艺特别好的陶匠,叫阿土。阿土做的陶器,温润如玉,镇上的人都抢着买。
阿土心里呢,一直藏着一个姑娘,是隔壁卖豆腐的丫头,叫小禾。小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刚点下去的卤水,在阿土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阿土不敢直接表白,就想了个办法。
他每天做一个小陶器,有时是憨态可掬的小猫,有时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每一个都倾注了他满满的心意和小心翼翼的喜欢。他挑着担子,假装路过豆腐摊,趁小禾不注意,飞快地把小陶器放在她的摊子角落。
第一天,放了一只歪着头的小雀儿。第二天,放了一朵带着露珠的牵牛花。第三天,放了一个捂着肚子笑的小福娃。……
他放了整整九十九天。
他幻想着,等到第一百天,他就鼓起勇气,走到小禾面前,对她说:“你看,这些小玩意儿,都是我为你做的。
它们就像我对你的喜欢,一天一天,攒了这么多。”
第九十九天晚上,他兴奋得睡不着,想着明天该怎么开口。
第一百天,他起了个大早,精心做了一个最满意的陶器,一个并肩坐着看月亮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他心跳得厉害,走到豆腐摊前,却愣住了。
摊子还在,小禾也在。只是他之前放的九十九个小陶器,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崭新的、亮闪闪的金属摆件,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小禾正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金属摆件,脸上带着阿土从未见过的、温柔又崇拜的笑容。
阿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走过去,声音有点干涩:“小禾……我之前放在这里的,那些小陶器呢?”
小禾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笑,随手往旁边一指:“哦,你说那些泥巴玩意儿啊?我觉得有点占地方,而且跟我这新买的金属装饰不搭,就都收到那个旧木箱里了。”
墙角确实放着一个积满了灰尘的旧木箱。
阿土走过去,打开箱子。他做的那些小陶器,像一群被遗弃的孩子,挤在黑暗里,蒙着尘。那个笑呵呵的小福娃,脸上也沾了灰,笑容看起来有点委屈。
阿土默默地合上箱子。他手里那个精心准备的、并肩看月亮的小陶器,此刻感觉无比沉重。
他听到小禾在对旁边卖杂货的年轻老板说:“你看你送的这些金属摆件,多时髦,多亮眼!跟我这摊子多配!”
那个年轻老板得意地笑了笑。
阿土什么都明白了。他默默地转过身,拿着那个最终没能送出去的月亮小人,走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他甚至没有再去想那九十九天的付出。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他回到自己的陶艺坊,看着满屋子他视若珍宝的陶土、釉彩和作品。他第一次意识到,不是他的心意不够珍贵,只是他送错了人。那个人,识别不出陶土的温润与深情,她只喜欢金属的、闪亮的、看起来更“值钱”的东西。
你看,阿土痛苦吗?
一开始肯定有。但他纠缠了吗?没有。他抱怨了吗?也没有。他做的,就是接受“小禾不识货”这个现实,然后转身,继续打磨他的手艺。
他把精力和爱意,从那个不认可他的市场里撤了出来,投向了真正能识别他价值的市场。结果呢?他获得了更大的认可和更广阔的世界。而小禾,失去了什么?她失去的,是她自己当时认知以外的东西。
缘分这事,不负对方就好,想不负此生,太难。他只想路过你的岸边捡个贝壳,你却傻傻地为他造了一片海。
他退出你的生活,是在给你腾地方,让更好、更对的人住进来。
杯子烫手了,自然就知道放下。心被伤透了,其实也该懂了。不断联系,就像明明烫手了,还非要紧紧攥着,直到手心冒烟,疼的是自己。
所以,当一个人不再联系你,别问为什么,别去翻聊天记录,也别深夜听苦情歌。最好的做法,就是那四个字:及时止损。
把给他的时间,还给你的爱好;给他的关注,还给你的工作;给他的思念,还给你的家人朋友;给他的眼泪,还给你第二天清晨清爽的眼睛。
你不是失去了一个不联系你的人,你是赢回了一个完整、不再内耗的自己。
树不会去找掉落的叶子,不是因为叶子不好,是因为树知道,明年春天,它还会长出新的,更绿的,在更好的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