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厨房压着嗓子跟我说：“小姑子问我工资，你就说一万。” 小姑子正好在客厅喊：

老公在厨房压着嗓子跟我说：“小姑子问我工资，你就说一万。” 小姑子正好在客厅喊：“嫂子，我哥挣多少啊？” 我端着果盘走出去，对着她和门口的婆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一屋子人都能听清：“五万。” 第二天，门铃响了。小姑子拉着婆婆，笑得一脸灿烂：“嫂子，我哥工资那么高，借我点钱开个店呗。” 我点点头，把门完全敞开：“可以。先把欠我的六万二千四还了。” 小姑子脸上的笑收了一半，挂在嘴角。婆婆半个身子还探在门外，手扶着冰凉的门框，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扫。 “嫂子开玩笑呢，”小姑子手下意识抓了抓衣角，“那会儿不是家里急用嘛。” “我没开玩笑。”我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爸手术，我凑了七万三，你转回一万，说慢慢还。你订婚，又拿走五万，说年底清。年底，你朋友圈晒了新车钥匙，底下二十多个点赞，没一个字提还钱。” 婆婆终于走了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坐得笔直：“她手头紧。” “是挺紧的。”我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一张张图点给她看，“这是上个月换的最新款手机，朋友圈回别人‘家里支援的’。这是上周发的‘告别打工生涯，迎接老板身份’，定位在城西创意园，跟人握手的照片，我查了，那家新公司的股东电话，留的是你的手机号后四位。”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小姑子猛地抬头：“嫂子，你查我？” “不是查，是记账。”我声音很平，“你借走的那笔钱，是我妈给我考研报班用的。后来班我退了，因为交不起尾款。这笔时间成本，我还没跟你算。” 婆婆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杯子跟嘴唇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小姑子憋了半天，蹦出一句：“那……我打个欠条？” “不用。”我关掉手机，“现在，你转我六万二千四，我立刻给你转五万，支持你开店。多的，算利息和我耽误的功夫。你要觉得不对，咱们就去居委会，找老张聊聊，他以前在银行干信贷的，最会算账。” 她俩没动。最后还是婆婆站起来，拉着小姑子走了。晚上，老公发来消息：“说了？” 我回：“说了。” 他回：“早知道让你说一万了。” 我回：“说一万，她今天就不会来。她不来，这笔账就永远挂着。” 夜里十一点，手机嗡嗡两声，是小姑子的语音，声音又轻又软：“嫂子，我先还你三万，剩下的分期行吗？” 我没回。直接打开银行APP，给她发了张截图。一个崭新的对公账户，户名叫“青禾生活馆”，法人是她，监事是我。我打字过去：“不用分期。你现在转三万过来，我立刻把五万打进这个新账户，算启动资金。营业执照我下午托人办好了，明天就能拿。” 那边沉默了。凌晨一点，手机亮了，一条银行到账通知：30000元。我没有犹豫，找到那个新账户，输入50000，在附言里写上“青禾生活馆首期启动资金”，点了确认。第二天中午，小姑子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红底的营业执照，法人栏是她的名字，监事栏，是我的名字。我没回复，也没点赞。只是把这张图，默默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叫“往来备查”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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