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朱元璋想找理由杀了沈万三,指着猪蹄子问:“万三,这是什么菜?”沈万三当然知道朱元璋用意,猪跟朱同音,说出来那不是找死?于是他绞尽脑汁想出个答案,跪着回答:“回皇上,此菜名万三蹄!” 沈万三,本名沈富,字仲荣,民间叫他万三,是因为他在家族里排行老三,加上家业庞大,就这么传开了。他出生在元朝末年的苏州长洲县东蔡村,祖籍浙江湖州南浔。早年家境一般,父亲沈祐带着一家子迁到周庄附近,先靠种地维生,渐渐积累了些本钱。沈万三脑子活络,看准了海外贸易的门道,组织船队贩卖丝绸瓷器,换回香料珠宝,生意越做越大,没多久就在江南成了头号富豪。苏州周庄一带,到处是他的产业,仓库货物满满,仆人众多。老百姓提起他,总说他乐于助人,遇到灾年就施粥赈济,名声不错。 朱元璋呢,原名朱重八,安徽凤阳人。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兄弟都饿死了,他只好去寺庙当和尚混口饭。后来天下乱,他投身红巾军,凭着狠劲和谋略,一路打到皇帝位上。建国后定都南京,国家百废待兴,国库空虚。他对富豪特别警惕,怕他们威胁皇权,总想找机会整治。沈万三在元末支持过张士诚政权,苏州城破后赶紧转向,帮朱元璋修筑南京城墙,大概三分之一的工程是他出的钱,特别是中华门到水西门那段。这事儿在《明史》里有记,沈万三又叫沈秀,帮助筑城后还想犒赏军队,朱元璋觉得这是僭越,差点要杀他。 民间传说中,朱元璋对沈万三的忌惮越来越深。有一次去沈家吃饭,看到桌上端来猪蹄子,就指着问这是什么菜。猪字跟朱字同音,这问题听着简单,其实藏着杀机。沈万三当然明白其中利害,稍一犹豫,就答这是万三蹄。这三个字化解了尴尬,朱元璋虽不悦,但也没找到借口发作。从此,万三蹄在江南流传开来,成为一道名菜,周庄人宴请客人必备。 不过,沈万三的麻烦远没结束。筑城和犒军的事儿,让朱元璋彻底动了杀心。他觉得一个商人富可敌国,就是不祥之兆。马皇后劝阻,说法是用来惩治不法,不是诛杀不祥,老天会降灾,不必陛下动手。朱元璋听了,才改成发配云南,没杀头。但财产大部分被抄没,只留了条命。这在《明史·高皇后传》里有明确记载,洪武六年的事。沈万三一家被赶出苏州,到云南后水土不服,他年纪大了,没几年就病故在那里,尸骨埋在边陲荒野。 沈家从此败落,子孙散了。洪武末年,沈万三的女婿顾学文卷入蓝玉案,又牵连一大批人,几乎满门抄斩。这事儿在清代《同里志》里有详述,起因是私情纠葛,被诬告与蓝玉通谋。蓝玉是开国功臣,却因骄横被朱元璋处死,案子牵连甚广。沈家残余势力彻底瓦解,再无昔日荣华。周庄的沈厅如今还留着,当年聚宝盆的传说,也只是后人编的,实际沈万三靠贸易致富,没什么神奇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