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曾经闻名全国的战斗英雄孙玉国被遣返原籍,从副大军区级干部变成了普通老百姓,如此大的身份反差也引发了街坊邻居的议论,但孙玉国却用实际行动逐渐打消了人们的疑虑,更重新赢得了外界对他的尊重!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人1941年生在丹东工人家庭,幼年记忆里是饥饿和冷风。新中国让这个孩子第一次吃饱饭,于是1958年进了沈阳冶金机械厂,守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可没过几年,这份朴素的感恩让年轻工人做出“傻”决定,1961年脱下工装走进军营,1963年踏上黑龙江虎饶边境,又从文书、司务长一路干到边防管理员。 1969年春天,孙玉国作为亮子边防站长,迎来命运转折。珍宝岛上,苏军先是强行登岛挑衅,孙玉国咬牙遵守“不打第一枪”,把怒气压进战壕。 第二天,对方加大兵力,带着装甲车辆做包抄,孙玉国一眼识破,在冰雪和枪火之间下达还击命令,战士们端着步枪冲上去,打掉敌人野心,还在激战中夺下苏制坦克。 紧接着几天,坦克和直升机轮番上场,装备上差距肉眼可见,孙玉国只能靠对地形的熟悉,把火力点布在冰沟和雪窝里,硬生生顶住十多天攻击,迫使对手撤出,从此再不敢登岛。 那场战斗让孙玉国从边境默默无闻的站长,变成全国瞩目的战斗英雄。在党的重要会议上汇报战况时,毛主席起身鼓掌,掌声响彻会场。 紧接着,提拔接踵而至,从团副职、独立团团长到黑龙江省军区副司令,再到沈阳军区副司令,孙玉国33岁就坐上军区领导席位,名字出现在中央候补委员名单上,成了那个年代最年轻的一批高级将领。 风云变幻也来得同样迅猛。七十年代中期,孙玉国进京学习,在一些人策动下被裹挟进复杂漩涡。全国范围开展审查时,孙玉国把接触情况和盘托出,组织最终给出宽大处理,但结论是转业复员,按正团职安排。 1977年停职,1980年彻底离开部队,扛着军被走进铁西筒子楼,街坊只看见“回来的首长”,看不见厚厚审查材料上反复翻折的痕迹。 新的岗位是一家郊区军工厂。设备陈旧,生产紧张,1982年关键车床突然罢工,维修工急得直冒汗。穿蓝色工装的孙玉国蹲在机器前,听着齿轮箱里的异响,想到的却是当年坦克履带断裂的声音。 孙玉国撸起袖子,顶着高温扒开变速箱,虎口旧伤被烫得渗血,机器重新转动起来。1984年调资时,孙玉国把有限名额尽量留给家里有病人、有学费压力的工人,自己的名字在表格上悄无声息被划掉。 1986年冬天,为了18户工人家属户口,孙玉国跑公安局、派出所,双手冻得通红,把一摞户口本按在窗口。户籍民警看到退伍证上“沈阳军区副司令员”的印章怔了一下,孙玉国却盯着每一页孩子的照片。公章终于盖下去,这些家庭的后顾之忧算是真正落地。 1989年工厂濒临停摆,工资拖欠,孙玉国揣着公章和介绍信,跑遍东北三省联系业务,睡最便宜的铺位,啃干馒头当饭,硬是把一批订单拉回厂里,三个月后生产线恢复轰鸣。 正是这些“工装里的日子”,让邻居和工人逐渐放下疑虑。起初有人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大首长是不是下来陪大家打牌。 后来看到厂里机器坏了孙玉国自己钻进去,看到调工资宁可让出自己的份额,看到为户口和工资到处奔走,议论慢慢变成佩服。 这时组织也看到了孙玉国在新岗位上的能力,九十年代把孙玉国调回沈阳军区后勤,经贸系统让孙玉国负责对外合作。 谈判桌上,再次遇到从前的“对手”,这一次不再是在冰河两岸对峙,而是坐在合同两侧较劲。孙玉国靠着缜密心思和敢拍板的胆量,为公司拿下一笔笔订单,到九十年代中期,所管企业利润做到上千万元,既为部队创收,也为后勤保障多撑起一块屋顶。 1998年前后,孙玉国正式退休,组织把人事关系按副师级保留,算是对前半生浴血、后半生奔忙的一种安静回应。 退休后的孙玉国,住在普通楼里,每天清晨穿一件旧蓝布衫出门,口袋里常揣一块擦机床的油布。遇到暴雨,看见孩子抱着作业本站在路边,孙玉国会把伞全撑在孩子头顶,自己从头到脚湿个透。 孩子好奇问起袖口的疤,孙玉国笑着说是当年修机器蹭的。只有在珍宝岛烈士陵园,在纪念馆那块陈列着坦克零件和旧扳手的玻璃前,孙玉国才会停下,指腹轻轻划过当年年轻的军装照。 从冰雪边境到嘈杂车间,再到谈判桌边,孙玉国一次次换身份,从战斗英雄变成厂长、商谈代表,却始终没换掉那根挺直的脊梁。 邻里从窃窃私语到真心尊敬,工人从怀疑到信服,靠的不是挂在墙上的授勋证书,而是每一件做到底的实事。珍宝岛的炮火早已熄灭,可一个人在不同岗位上守出来的担当,成了另一种不会生锈的勋章。
